因為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若真站到顧長卿身邊，那就不只是“姜家神女與顧家少主聯姻”這麼簡單了。
那意味著，自己以後很多路，都可以不必只是一個人對著高天冷冷往前走。
而是有一個同樣站得足夠高、也足夠遠的人，能和自己一起，把後面的天繼續往更後面推。
這種事，對姜沉璧而言，太陌生了。
可也正因陌生，才顯得尤其重。
她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把劍，雖然己將山、夜、刀的位置都定得足夠清楚。
可唯獨有一件事，她還沒有真正定下。
那便是——
自己與顧長卿，究竟該以何種姿態，站在後面的天裡。
是彼此照映？
還是彼此並立？
是山在前、月在旁？
還是以後更久遠的路上，這兩者會真正共同壓住一整代人的天？
這件事，她原本並不急著想。
甚至她以為，自己一時之間都不會去想那麼遠。
可顧長卿剛才那些話，偏偏就讓這一切都提前落到了眼前。
也正因此，她才會沉默。
不是無話可說。
而是她第一次，不得不真正面對這件事了。
而面對之後，姜沉璧心裡浮現出的答案，竟清楚得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願意。
不是願意聯姻。
那太表層了。
她是願意，將來真的與顧長卿並肩，去看那片比“顧長卿之後”還要更大的天。
這一認，太重了。
重到姜沉璧哪怕心如寒月，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終於，她抬起眼，真正首視顧長卿。
這一眼，和先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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