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旁人猜測的聯姻。
不是家族安排的聯姻。
甚至不只是“兩個都足夠強的人被安排站在一起”那樣的聯姻。
而是別的東西。
更重。
也更高。
滿場無數人只覺得心口同時一緊，幾乎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忘了如何繼續。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重的，從來不是這三個字本身。
而是它後面即將接上的那句話。
果然，姜沉璧看著顧長卿，繼續說道：
“若只是聯姻，我不會等到現在。”
“也不會把這一劍，壓到這一刻才認。”
這一句話，比先前那句“不是了”更重十倍。
因為它太首白，也太不留餘地。
她幾乎是在親口告訴所有人——
如果這件事在我姜沉璧眼裡，真的只是家族之間的安排、只是身份之間的匹配、只是外界喧囂里人人都覺得理所應當的那樁婚約，那我根本不會為此如此認真。
我更不會在今夜這一場局裡，一步步看到現在，又把這把劍壓到這個地步，才終於將手放下、將它認下來。
這意味著，她現在認的，根本不是婚約。
而是顧長卿。
還有顧長卿之後，那片更大的天。
這一刻，整座觀星臺徹底沉默了。
因為太重了。
哪怕是顧長卿先前親口問她“所以，你現在還覺得，那只是聯姻麼”，滿場之人都己經被震得頭皮發麻。
可那終究只是顧長卿在問。
而現在，姜沉璧親口答了。
而且答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餘地。
這便徹底不同了。
顧長卿站在原地，聽著姜沉璧這一句話，眼底那層始終極穩的光，終於第一次真正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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