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應得快。
可真做起來，難得要命。
那杆槍現在一邊還拖著門前殘存的那點意，一邊又要往門外轉，裡頭還夾著門骨剛才續上來的那半口氣。這東西不是你說順就能順的。稍一不對，槍一歪，門前這線先塌，門外也接不上。
趙烈全身都繃住了。
眼睛盯著槍，呼吸都壓得很細。
嶽行川這時終於真正往外挪了第一步。
不是腳先動。
還是槍先走。
槍尖從門前緩緩抬起，往右偏。偏得很慢，像舊骨頭一節節擰過來，沉，僵，可就是穩。趙烈跟著槍意順過去，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他真沒擰，槍往哪兒，他就讓哪兒。
門前這一動，整片舊臺都像跟著發空。
顧姜最先感覺到，心裡猛地一沉。
不是錯覺。
嶽行川槍一轉，門前這條線真的輕了。輕不代表好。說明原本壓在門前最前頭的那口死硬死硬的東西，真在往外走。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開始，門前真正要靠活人自己了。
顧姜咬牙道：
“別塌。”
這句不是對嶽行川說的。
是對顧臨淵，也是對自己。
顧臨淵沒回。
可他手裡的劍明顯更沉了一分。
門後那隻眼還在試，可這回顧長卿終於真正騰出一隻手來。門骨握在左手，他右手劍意沒首接去壓門，也沒去斬眼，反而是很平地橫在門前。像他在替嶽行川空出來的那半道線，先搭一層骨架。
門骨在手，門前這層“架”，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不是光靠劍意硬頂。
而是有東西認。
門認骨，骨認槍，槍認門前這條路。顧長卿這一搭上去，門前那點原本因為嶽行川轉槍而發空的地方，居然真慢慢被續上了一絲。很細，可足夠讓顧姜和顧臨淵都覺出不同。
顧姜眼裡那點躁火壓了一下。
成。
至少沒立刻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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