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第二具舊兵出霧，門前人都得往死頂
第二具那東西從霧裡完全走出來的時候，舊臺前這片地方，連風都像沉了一截。
不是錯覺。
是真沉。
它肩上扛著那把舊斧，不是正經提著，是很隨便地搭著，斧柄拖在身後，偶爾碰到石路邊緣，帶起一聲一聲粗糲的磨響。那聲音聽著不大，可越聽越讓人發煩。像有人拿鈍東西在磨骨頭。
它走得比第一具還慢。
可也正因為慢，才更嚇人。
第一具那種拖斷槍的舊兵模樣東西，好歹還能看出來是“衝著你來”。第二具不一樣，它像根本不急。一步一停，一停一落，像這條舊道、這些霧、這些碎石都跟它熟得很。它不是從霧裡出來，它像本來就該在這條路上走。
持戟男子站在前面，臉色當場白了半層。
一具，他己經快扛不住。
第二具再來，他不可能還攔得住。
可這時候往後退，就是把整條線首接讓開。他當然知道不能退。於是手裡的長戟又橫了一道，牙咬得臉頰都發硬，硬生生站那兒沒動。
第一具那邊還沒徹底壓死。
被嶽行川一槍壓偏，又被持戟男子捅進肩頸的那個口子，它動作確實滯了一點。可也只是滯。那東西沒疼，也沒退，反而像是順著那一戟慢慢把自己重新扭正。肩甲縫裡還卡著長戟刃口，它卻照樣能抬手，斷槍再一次提起來。
持戟男子頭皮都要炸了。
“這他媽到底埋了什麼鬼東西！”
他嘴上罵著，手卻半點不敢松。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話其實是在罵以前的自己、罵以前那些守關的人。這些東西，不是憑空長出來的。是埋下去的，是壓下去的，是“以後再說”的爛賬一層層堆出來的。
現在全回來了。
顧姜在門前聽見這一句，首接就回了一句更狠的。
“你們自己埋的，裝什麼不知道。”
持戟男子臉都綠了。
可沒法頂。
因為這話罵得對。
他也只能把這口氣憋回去，繼續擋。
門前這邊，顧姜那一刀還沒完全落老。刀是中了，可那隻眼也是真難砍。不是說它硬，是它會縮，會滑，會在你刀鋒剛碰上去那一瞬往後退半分，像一團明明就該被剁碎的爛東西，偏偏總能在最關鍵時刻滑開一點。
就是這一點，最煩。
顧姜己經夠快了。
可還是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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