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追，等它真縮回去就更難砍了。”
“我知道。”
顧長卿看著那片黑。
“可你現在追深，它正好把你刀路吃進去。”
顧姜一怔。
下一瞬就懂了。
門後那東西現在是在“假縮”。不是完全退，是一邊退一邊給刀讓路。顧姜若這會兒上頭，一刀追進去，它順勢就能把刀口往更深更窄的地方帶。到時候刀未必能砍中根，反倒容易被它藉著刀意往前翻一層別的東西。
又陰又髒。
確實是它會幹的事。
顧姜氣得牙都快咬碎，可還是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因為顧長卿說得多漂亮。
是因為他知道，這判斷對。
顧臨淵也在看那隻眼。
看著看著，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那隻眼雖然在收，可門痕上那些殘紋卻沒跟著一起暗。按理說，門後那東西若真往深處退，門前這股壓迫感也該跟著退一點。可現在不是。門前還是沉。說明它退眼歸退眼，別的東西還在往前。
顧臨淵心裡猛地一沉。
“不對。”
顧長卿立刻轉眼看他。
顧臨淵盯著門痕兩邊最細那幾道殘紋。
“它不是隻在收眼。”
“它在往門下走。”
這句話一齣，顧姜後背都涼了。
走門下。
什麼意思？
就是它發現從門縫、門痕正前翻不過來，準備換路。門有門縫，門痕，門前這一道線。可門下呢？門下這些年積了多少舊灰、多少碎骨、多少壓得太久的髒東西，誰都說不清。那地方一首不是正面擋禍的地方，所以反倒更亂、更空。
這狗東西，是想鑽下面。
顧長卿眼神當場沉到底。
“顧姜，壓地。”
顧姜不用再問，刀立刻往下一翻，整個人幾乎貼著門痕半蹲下去。刀鋒不是往前，是貼地橫著一壓。那姿勢難看，可這種時候誰還管好不好看。刀剛壓下去，地上那層積灰裡頭就真有東西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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