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怎麼活。
不是自己能不能解脫。
是門得先站住。
顧姜這回徹底沒脾氣了。
他只是提著刀，兇得要命，可眼神里那點單純想狠狠幹一場的戾氣，反倒淡了些。
因為面對嶽行川這種東西，純砍，不痛快。
玄青長袍男子站在後面，神色極複雜。
這一刻，他大概也終於明白，顧長卿剛才那句“你們這些活人，不如門後一個死人像守關的”為什麼那麼扎人。
因為就是這樣。
他們在門外守了很多年。
守出了理由，守出了規矩，也守出了很多不好見人的東西。
可嶽行川不一樣。
它都成這樣了，腦子都未必還剩多少，槍也快拖爛了，想的還是門先別倒。
這份東西，門外這些活人，確實沒人比得上。
顧長卿沒再繼續問。
他只是低頭看了眼地上那兩筆，又抬眼看向門後更深處那片黑。
那裡還是看不真切。
只能聽見裡面有一口很低很低的“氣”，一下一下，像在順著嶽行川這條路慢慢試探著往前提。
顧長卿忽然問了一句：
“後面那東西，和這道門本來就是一體的？”
舊甲身影搖頭。
“不是。”
“可它後來咬進門裡了。”
顧長卿又問：
“所以門會爛，不只是因為年頭久了，也因為它一首在啃。”
舊甲身影點頭。
“對。”
顧長卿這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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