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舊關深處，那口氣一提，連死人都像疼了一下
那口氣提起來的時候，整片門後都跟著輕輕震了下。
不是地動山搖那種震。
很輕。
像誰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胸膛原本死死壓著，很多年都沒真正起伏過，這會兒忽然撐開了一點。可就是這一點，順著門後這一整片舊甲、舊石、斷兵、風灰一路傳出來，還是叫人心口跟著發沉。
顧臨淵握劍的指節都繃白了。
他剛才還只是覺得門後有東西，現在卻是一下明白過來——那不是簡單的“有東西”。
是這片地方，很多年其實一首都沒真死透。
只是被壓著。
一層壓一層。
上面壓舊甲，舊甲後頭壓嶽行川，嶽行川再後頭，壓著那個真正一首沒散掉的東西。壓到今天，壓得大家都快習慣了，習慣到連這些活人都開始覺得，這種“壓著”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可顧長卿一腳踩進來以後，這層東西，開始不穩了。
趙烈喉頭髮澀，槍桿橫得更穩。
他看不清門後最深處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可他能感覺到。
剛才那口“氣”一提起來，嶽行川身上那層本來就己經壞得差不多的舊甲，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頭狠狠繃了一下，幾片裂開的甲葉都跟著輕輕彈了彈。
顧姜眼神一下就沉了。
“它在扯嶽行川。”
這句話一出來，玄青長袍男子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顧姜說得對。
不是“影響”。
也不是“共鳴”。
是扯。
門後更深處那東西一動，嶽行川身上那些纏了很多年的東西，也會跟著一塊兒收緊。說白了，嶽行川這些年之所以沒散，不只是因為那點關意還在，也不只是因為後面的人一層層把它當鎖用。
還因為更深處那玩意兒，一首咬著它。
舊甲身影站在舊臺上，目光一首落在嶽行川身上，低低說了一句：
“它醒得比以前更快了。”
顧長卿沒有回頭，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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