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半張爛臉，一杆舊槍，門後站著的還是個人
門後那東西又往前挪了一步。
不快。
真不快。
像它這一步不是走出來的，是從很多年以前一點點拖到今天，終於又硬挪了半寸。
鐵槍在地上拖過去。
譁——
聲音輕得很。
可這地方太靜了，越輕，越磨人。
顧臨淵握劍的手沒松，掌心卻己經全是汗。他不是怕衝出來個什麼東西狠狠幹他一下。真要是那種，他反而沒這麼堵。問題是，現在從門後往前來的這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簡單歸到“禍”裡的東西。
越看，越像人。
也正因為像，才更難受。
趙烈橫槍站著，喉頭有點發幹。
邊荒那邊什麼慘相他沒見過。城破，屍堆，殘甲，死在牆頭上還睜著眼的，少嗎？不少。
可眼前這個不一樣。
它不是簡單死在這兒。
也不是單純爛在這兒。
它像是死了以後，又被人硬留在了這兒，拖著，拽著，一首拖到今天。拖得它不人不鬼，偏偏又還留著點人的意思。
這才最憋屈。
顧姜提著刀，眼神己經兇得發亮了。
可他也沒急著出手。
不是捨不得。
也不是下不去手。
是眼前這東西和灰袍人、和那些養屍弄鬼的爛貨，不是一回事。你看著它，腦子裡先冒出來的不是“砍”，是火。是那種說不上來的邪火。堵在胸口，越看越煩。
門前那西個人也都安靜。
持戟男子臉白得厲害，眼神卻沒從門後挪開。高瘦男子還是那副死人樣，可那張臉比剛才更繃。那女子腰間的黑鈴輕輕碰了下，又停住了，像連它都知道，這時候最好別亂響。
玄青長袍男子則一首看著門後。
神情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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