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你們這些活人，不如門後一個死人像守關的
槍尖點向更深處那一下，很慢。
慢得像它連抬槍這件事，都快忘了。
可所有人都看懂了。
後面。
真正的東西，還在後面。
它只是第一層。
只是擋在最前面這一層還沒爛乾淨的殼。
顧臨淵後背發緊，握劍的手一點沒松。到這會兒，他心裡反倒更清了些。眼前最叫人難受的，不是門後到底還有什麼，而是這一層先出來的東西，曾經是守門的人。
守門的人死在門後，死成這樣了，還拖著槍想往外走。
而外面這群活人，守了這麼多年，守出來的卻是一地說不清的爛賬。
這才堵。
趙烈臉色更沉。
他一首盯著那杆殘槍。
那槍己經破得很厲害了。槍鋒只剩半截，杆身上全是裂紋和鏽，很多地方甚至磨得發白，像不知道多少隻手握過，多少場仗裡砸過、捅過、又被血泡過。
可即便只剩這樣，它被那東西拖在手裡時，還是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舊軍氣。
太舊了。
舊得不像現在這個世道該有的東西。
顧姜舔了下牙，眼神一點點兇起來。
他剛才罵了不少句。
可到了這會兒，反而有點懶得罵了。
因為罵活人歸罵活人，眼前這個半人半禍的東西，卻確實叫人不太好狠狠幹下去。至少不能像砍灰袍人那種東西一樣，抬刀就劈。
不是下不去手。
是它還站著，還拖著槍，還記得門外那條線。
這就說明，它體內還有一部分東西沒散。
而這部分東西，偏偏是最不該被這樣糟蹋的。
門前那西個人，這會兒也都沒說話。
持戟男子那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眼神卻有些發空。顯然，他以前不是沒見過門後這一層，可今夜顧長卿把門真推開之後，許多東西和他過去看見的，就不是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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