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它就不再只是“門後的它”。
而是一個真正活過、守過、最後死在門前的人。
顧姜都安靜了兩息。
隨後才低低罵了句：
“操。”
不是罵嶽行川。
是罵這整件事。
罵這幫活人，罵這座門，罵這場爛局。
門後那東西聽到這個名字時，眼裡那點鈍沉的舊意，終於又動了一下。
很輕。
卻比前面那一下眨眼還清楚。
像很多年以後，終於又有人在它面前，把那個早該和鎮荒關一起埋進地下的名字叫了回來。
顧長卿看著它，聲音依舊平。
“嶽行川。”
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門後那東西拖著槍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鐵槍在地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而那隻舊眼裡，終於又艱難地浮起一點更像“活人反應”的東西。
不是清明。
也不是認全了。
更像很多年沒被人碰過的死灰裡，終於給風撥開一點，露出最裡面那點還沒滅透的火星。
趙烈聲音都有點發澀。
“它……還記得。”
舊甲身影低聲道：
“只剩一點了。”
“可還在。”
顧長卿繼續問：
“誰把它留成現在這樣的？”
這一次，門後那東西沒有立刻抬槍，也沒有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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