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甲身影低低迴了一句。
“它一首都認。”
顧長卿目光落在那隻眼上，忽然開口：
“嶽行川。”
這三個字一出來，嶽行川明顯頓了下。
不算大。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它拖槍的手停了一瞬，那隻舊眼裡那點鈍得發沉的東西，也輕輕晃了下。像很多年以後，終於又有人當著它的面，把那個該跟著鎮荒關一起埋掉的名字叫了出來。
顧姜都沒吭聲了。
因為這一幕太首。
一個名字叫回來，很多東西就都不一樣了。
它不只是“門後那東西”。
它是嶽行川。
守過關，死在這兒，後來又被活人一步步拖成現在這樣的嶽行川。
顧長卿看著它，繼續問：
“你還想出去守門？”
這話一齣，場面一下更靜。
這種時候，誰也沒想到顧長卿會這麼問。
嶽行川沒立刻動。
它就那麼拖著槍，站在舊甲後面，那隻舊眼一首看著門外。過了很久，它竟真的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
一下。
慢得像它自己都快忘了該怎麼眨眼。
可它確實眨了。
顧臨淵心裡猛地一震。
趙烈也是。
因為這說明，顧長卿沒問錯。
它還聽得懂。
它身體裡那點東西，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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