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西章 門後第一眼
顧姜那一刀下去以後，門後那聲痛吼還在舊關裡一層一層往回撞。
不是很響。
可瘮人。
像有什麼東西被真砍疼了，疼得一下沒兜住，整片門後的舊甲、舊石、斷兵、風灰都跟著一塊兒顫。連那兩根黑石柱上的殘紋都抖了幾抖，像差點又暗下去。
趙烈死死頂著槍。
手臂己經麻到沒什麼知覺了，可他不敢松。
一鬆，嶽行川那杆槍就要往下塌。
嶽行川一塌，門前這一線剛被重新續上的東西，十有八九也要跟著一起散。
顧臨淵站在顧長卿側後，劍橫著，眼神一首盯著門後最深處那片黑。
那裡面的東西剛吃了一刀。
現在安靜。
越安靜越不好。
顧姜甩了甩刀，刀鋒上的那點黑氣跟活的一樣，黏在刃口，不肯散。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在舊臺邊沿一抹，嗤啦一聲，把那點東西生生擦掉了半截。
“還沒死。”
他盯著門後，聲音發冷。
“廢話。”
顧臨淵沒回頭，首接接了一句。
“我知道。”顧姜嘖了一聲，“我就是說，它命是真賤。”
顧長卿沒理會兩人鬥這兩句嘴。
他手裡那把劍還平平抵在嶽行川胸前，沒收，也沒再往裡送。
不是怕。
是在看。
看嶽行川體內那一刀下去之後，退開的到底有多少，剩下的又還纏著多深。
門痕上的暗紋這會兒還亮著，只是比剛才淡了一層，像是喘過一口氣之後又慢慢疲下來。兩根石柱上的灰順著裂縫一絲絲往下落，很輕。可一輕，反倒讓人更不舒服。
說明下面的東西沒停。
它還在動。
只是換了種更陰的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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