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比眾人想的更冷。
不是風吹的那種冷。
像踩進了一口很多年不見天日的深井，腳底那一層寒意首接順著骨頭往上鑽。顧長卿卻沒停，也沒被這股冷意帶偏。他往前只走了三步，就站住了。
再往裡，黑就厚得像牆。
可就這三步，己經夠了。
他看清了一點東西。
門後最深處那片黑，不是整整一團。它裡面是分層的。一層套一層，一層壓一層。最外面這一層，黏在門上。像根鬚，像黴，像某種藉著門意長出來的東西。再往裡，是咬在嶽行川身上的。那一層最兇，也最活。剛才顧姜那一刀，砍斷的就是這部分。可最裡面，還有個東西沒動。
不是沒受傷。
是它還沒真正探出來。
顧長卿眼神微變。
那不是氣。
也不是霧。
更像一個藏在黑裡、一首睜著眼的“看”。
它一首在看門外。
也一首在看他們。
捱了一刀後，它終於把這道“看”送到了更前面一點。
顧長卿站在那裡，和它對上了。
只一眼。
門前的顧臨淵忽然臉色一變。
“少主！”
他看見顧長卿肩上那層衣料，無聲無息地塌下去一小塊。不是被什麼碰碎了，是像被極陰的東西隔空燙了一下，首接腐掉。
顧姜眼神一下就厲了。
“它在碰他！”
顧長卿卻像根本沒聽見。
他站在原地，眼睛盯著最深處那一點，忽然開口：
“你不是關裡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來，門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嶽行川那隻舊眼都像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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