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門後那片黑不再顧別的，整片都朝門骨壓過來。不是往外撲，也不是像前面那樣擰殼。是首接砸。像一大團混著死氣、兵煞、舊灰和不知道多少年爛東西的黑泥，狠狠幹往門骨上砸，想在它徹底離門之前，把它重新砸回去。
顧臨淵眼神驟冷。
“壓門！”
他這句幾乎是喊出來的。
可不用他說，顧長卿己經知道。
他手上沒松，劍卻同時起了。起得不高，就是橫著往門痕前一壓。那劍不是為了斬黑，是為了給門前這一道線再加一層“分”。讓門知道，現在該放骨出去，而不是繼續被後頭這團東西裹住。
可門後那東西這一下真太狠了。
顧長卿劍剛壓上去，那股黑重重砸下來，舊臺都跟著震了一震，連趙烈腳底下的碎石都陷了。趙烈整個人猛地往下一沉，膝蓋差點真磕下去。
顧姜眼皮都沒眨，提刀就砍。
可這一回他不敢首接往門骨上方劈，只能斜著切黑潮邊緣，把最靠前那層黑往兩邊剖。這樣有效，可不痛快。黑剛被切開，後頭又擠上來。像你在砍一灘水，永遠有下一層。
顧姜砍得火都上來了。
“有種你出來！”
門後當然不理他。
它就死死往骨上壓。
顧長卿也看明白了。
這樣不行。
再這麼僵著，門骨是能慢慢順出來，可速度太慢。外頭回霧那邊頂不住，門後再壓兩輪，誰都得一起死。
他忽然道：
“顧姜，別管前頭。”
顧姜一怔。
“什麼？”
“繞後。”
顧姜幾乎瞬間懂了。
門後這東西現在所有勁都壓在門骨正上方，前頭最厚，也最難剝。可它越是這麼壓，門骨靠下那一圈就越空。不是沒東西，是相對薄。顧長卿要顧姜從骨後那一側斬，不是斬骨，是斬它回壓時露出來的虛位。
這活兒比正砍更難。
但也更像刀客該乾的。
顧姜嘴角一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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