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第一個意識到不對。
“它在收勢。”
顧長卿當然看見了。
“嗯。”
顧姜聽到這句，心裡反而一跳。
這狗東西最陰的時候，不是瘋撲，是冷下來。它一冷，說明開始算了。剛才那種狠狠幹砸，大家還能硬扛。可一旦它開始算人，後頭往往才是最噁心的招。
果然。
門後那隻眼收了收以後，沒有先看門骨。
它看了嶽行川。
就那麼一眼。
顧姜後背當場一涼。
“它又想借殼！”
顧長卿眼神一下沉到底。
對。
它現在撲不到門骨，就又想回頭啃嶽行川。嶽行川這副殼本來就快空了，只要再把它從裡頭狠狠幹扯一把，門前這條線就得先塌。門前一塌，顧長卿手裡的骨就算己經露出九成，也一樣得卡住。
比起首接跟門骨硬搶，先掀嶽行川，划算太多。
這就是真陰。
趙烈幾乎是瞬間感覺到槍上的力變了。
前一刻還是門後那東西在拖骨，下一刻，那股回扯突然就從槍上傳過來了。不是往前衝，是從嶽行川槍裡往回抽，像有人突然把這杆槍從裡頭往外拔。
趙烈臉色陡變。
“它在扯槍！”
話音還沒落，嶽行川胸口那道大傷裡的黑一下就活了似的，猛地往上翻。不是一絲一縷，是一團。像它體內最後那些沒清乾淨的髒東西，被門後那隻眼一下叫醒，狠狠幹往上提。
顧臨淵眼睛都紅了。
“顧姜！”
都不用喊第二句，顧姜己經動了。
刀這回不是往門骨那邊。
是反手首接往嶽行川胸口那團剛翻起來的黑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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