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今日失敗一次，不代表它會就此收手。”
“從現在起，所有被列名者有兩條路。”
山海勢鋪開，壓住臺下每一塊震動的命牌。
“其一，自願入戰。”
“自願者，留印。顧家會把戰印從命紋中剝出，煉成入戰印。印在你手，入不入戰場、何時入戰場，由你自己決定。顧家可給陣、給路、給關內戰位，但不替任何人籤生死。”
“其二，借印奪路。”
“若不願入戰，便可借戰印反查它留在東荒的牽引。借印者隨顧家入鎮荒關，毀舊錄、斷座標、斬印根。此路最險，戰印一旦被古門察覺，先受衝擊的便是借印之人。”
“借成，戰印出局，你與此冊再無牽連。”
“借敗，印會反噬入命。”
他頓了一下。
“選哪條，自己定。”
臺下久久無人出聲。
有人臉色難看。
這兩條路都不是能安穩躲過去的路。留印意味著將來仍可能踏入諸天戰場，借印則是現在便要跟著顧家進入鎮荒關，去碰天司留在關下的根。
可顧長卿把話說得很清楚。
顧家不替他們做主，也不替他們把命扛下來。
更不會讓他們把自家天驕塞進顧家祖地，等顧家替所有人去擋那道門。
“我選借印。”
林晏從臺下站起。
他先前被戰印拖拽，衣襟上還留著血跡，臉色也沒恢復，卻握緊了腰間命牌。
“我林家祖上三代都守過鎮荒關。今日這印既是從關內舊錄起的，我便去看一看，究竟是誰拿林家先輩留下的名字替我排位。”
他身旁的林家長老面色大變。
“林晏，不可胡鬧！”
“長老。”林晏回頭，“若今日不去，等古門真正開時，林家還能有選擇嗎？”
長老嘴唇顫了顫，最終沉默下來。
“我留印。”
那名青袍青年也開口。
“我宗十二名真傳被列名，不能都去鎮荒關賭命。我要保留入戰印，回宗門後查祖印缺口，也要讓其餘師兄弟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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