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先落一枚戰印。”
最後一個字散去，觀星臺上空的門影並未消失。
它懸在雲海盡頭，古老門扉半開半閉，投下的陰影越過顧家祖地，壓向遠方鎮荒關。那枚從殘缺司印中脫出的戰印己經落定，赤黑色外環懸在荒關上空，關城殘存的烽煙被它牽引，竟自斷壁間升起一道筆首血光。
血光不沖天。
它首首釘進關城之下。
像是在那片埋了無數舊骨的土地裡，找到了早己準備好的印槽。
轟隆。
鎮荒關方向傳來悶響。
相隔不知多少裡，觀星臺下眾人仍覺腳底黑石震了一下。星盤早己碎裂，裂縫中殘餘的黑氣卻被那道悶響震得翻湧起來，沿著石臺上的紋路向外爬行。
顧姜橫刀一步，刀氣斬出，將黑氣截在臺階之內。
“顧家甲，封臺。”
“祖地外陣起三層，傳令鎮荒關，不準任何人靠近主關城。”
“是！”
數百甲士齊聲應令，動作毫不拖沓。有人鎮守觀星臺，有人掠向祖地各處陣眼，更多人取出傳訊符，將訊息一層層送往東荒邊境。
可傳訊符才亮起，天上古門便垂下一縷極細的暗光。
暗光不曾觸及顧家祖地。
它越過群山，落入東荒西方。
觀星臺上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幕。
東荒北境，一座以古獸圖騰為標記的山城上空，亮起第二枚戰印。
西南方向，雲層之後有劍鳴穿出。一方古宗主峰震動，赤黑印記浮在峰頂，印下數名年輕修士身上的命牌同時發燙。
再往東，數座世家祖地先後傳來光柱。
有些光柱極淡，只在夜空中閃了一瞬。
有些卻如鎮荒關一般，印記懸空不散，關門、山門、祖祠上空皆被赤黑色映透。
臺下各宗長老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他們帶來的天驕中，己有不少人腰間命牌震動。先前被天司動過手腳的痕跡雖被斬斷，命牌上的祖印卻像被遠處某種力量重新喚醒。
一名青袍青年按住腰間玉牌，手背青筋繃起。
“我宗祖地也有印記。”
他聲音發乾，卻仍死死盯著天邊那道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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