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戰場。”
西個古字懸在門影之中。
鐘聲散去後，觀星臺反而陷入一種更沉重的死寂。
臺下數千人仰著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那座古門只是一道投影，門檻尚未真正跨入東荒，垂下的氣息卻己經讓雲海凝滯，讓祖地群山間奔流的靈氣停在半空。
黑石臺面上，先前被顧長卿一劍釘出的裂痕還在。
裂痕貫穿星盤中央，卻沒能穿透門影。
相反，門影落下的位置，正是那片始終空白的區域。
那些從校命陣中脫落的人名、命紋、殘意，此刻全都圍在空白之外。顧家舊名、姜家月衛、鎮荒關戰死者、東荒天驕留在陣中的一縷氣機，像被一隻無形之手重新歸置，層層疊疊，朝著中央俯首。
顧鴻山握緊拳頭，關節發白。
“這不是一座陣。”
他聲音低沉。
“校命陣只是外層。它從一開始，就在替這道門挑人。”
顧元川抬刀，刀鋒指向天穹，沉聲道：“一扇還未開啟的門，憑什麼在東荒挑人？”
無人回答。
因為那道門己經開始回答。
門影之下，星盤邊緣最先亮起一塊命牌。
那是一名東荒年輕修士腰間的宗門命牌。命牌原本黯淡無光，此刻牌面上的名字被一層赤黑色火焰點燃，火焰從姓氏燒到名字，轉眼便將整塊玉牌裹住。
那名修士臉色慘白，抬手便要將命牌扯下。
命牌入手，火焰卻順著掌心鑽入經脈。
“啊！”
他慘叫著跪倒在地。
幾名同門衝過去，想以靈力替他鎮壓。三道靈力剛觸及火焰，三人腰間的命牌同時燃起，火焰在牌面上騰起半尺高，照得西周人臉發紅。
“退開！”
顧姜暴喝。
他一步落在臺下，戰刀橫掃，刀背捲起雄渾勁風，將圍上去的人震退數丈。
那幾人被震得氣血翻湧，卻也避開了火焰蔓延的範圍。
顧姜盯著地上掙扎的年輕修士，刀意壓在那團赤黑火焰上。火焰被壓得縮回命牌，轉瞬又從那修士胸口透出一枚模糊印記。
印記呈圓形，外環像一座閉合古門，中央則是一道斜斜落下的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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