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荒，被人提前賣進了戰冊。”
殘缺司印驟然震動。
“妄言！”
尖厲之聲自裂縫中炸開，黑線齊齊繃緊。數十名被烙印的修士同時悶哼，胸前戰印如同活物般收縮，血色沿著衣襟滲出。
林晏跪在地上，十指幾乎摳進黑石縫隙，額上冷汗滾落。
“顧少主……”
他艱難抬頭，聲音斷續。
“這印……在拉我的神魂……”
顧長卿沒有看他。
他看的是星盤上那些舊名。
校命陣崩碎之後，本該散去的顧家舊名與姜家月衛殘意，之所以仍留在此處，正是因為這座陣從來沒有真正斷開。天司殘印被斬，古門投影卻借空白之地接了下來。
眼下每一枚戰印，都在替古門補全它落入東荒的錨點。
只要再多一人恐懼，再多一縷命紋外洩，門影便會更實一分。
到了那時，顧家祖地便不再是祖地。
而是戰場門戶落入東荒的第一座祭臺。
“月鑰能斬線麼？”顧長卿問。
姜沉璧眸光微凝。
“能斬外線，斬不了命紋中的印根。”
“強斬呢？”
“戰印與命牌祖印相連。強行斬斷，輕則命紋殘缺，重則魂散。”姜沉璧頓了頓，“而且，它們己經借戰印連成一冊。斬一人，餘下所有印記都會反噬。”
顧鴻山沉聲道：“那便毀星盤，斷它承載之地。”
“來不及。”顧長卿道。
他手中長劍微抬，劍尖指向裂縫深處。
“它在等我們毀。”
眾人順著劍尖看去。
只見星盤中央，原本被劍意鎮住的裂縫裡，竟有一道極淡的門檻虛影緩緩浮現。那門檻並不完整，只凝出半尺寬，邊緣卻與天上古門一模一樣。
而被拉向星盤的黑線，正一點點沒入那半尺門檻。
顧長卿一劍若是斬碎星盤，積攢在此的祖紋、命牌、殘意便會瞬間失去束縛。那些無處可去的力量，會被門影盡數吞下，首接替它補齊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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