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等那一點黑真露頭，門骨先往下一扣，不是重拍，是很準地壓在那塊位置半寸外。像拿門骨先去堵它想補過來的那條線，而不是堵它露出來的點。
這一下，門後那東西明顯亂了。
它本來就是趁門骨挪開，想從左下這一塊“補回來”。顧長卿卻提前半寸把骨扣下去。等於你人還沒伸手，門己經先把你的路堵了。
顧姜一看就懂了，刀鋒立刻跟上，不再衝著“露頭”的地方砍，而是貼著門骨邊緣一削。
這一削下去，門後那隻眼終於真吃了一記悶虧。
黑裡明顯發出一聲很細很陰的怪響，像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剁在門縫裡。不是大傷，可一定疼。而且疼得很憋屈。因為它壓根不是撲出來挨砍，它是想補一下，結果還沒補上就先被堵了。
顧姜眼裡那點火這才亮出一點真痛快。
“讓你補。”
可痛快歸痛快。
顧長卿臉色卻沒松。
因為他感覺到了。
那隻眼吃了這一記之後，不再只是在這一點上試。它收得更深了些，同時門下那層很細的黑絲也幾乎一起往後退。不是放棄，是換。像它終於決定，不跟你一點一點磨了，它要把這一口更大的氣攢起來，再狠狠幹出來。
顧長卿低聲道：
“它要翻大的。”
顧姜嘴角那點剛出來的狠意頓時壓下去。
“多大？”
顧長卿看了眼門外霧裡那第三道越來越近的影子。
“看門外亂到哪一步。”
這話太煩。
可也太準。
門後那隻眼不是獨自發瘋，它在等門外配合。霧裡那第三具東西若真壓上來，顧臨淵和持戟男子一旦擋不住，嶽行川第三槍還沒打完就得被拖死。那時候門前這點空，它一定狠狠幹翻。
所以，門外那第三槍，不能亂出。
得打在最該打的時候。
顧長卿忽然衝外頭喊了一聲：
“趙烈！”
趙烈正跟著嶽行川槍勢往前頂，聽見這一聲，喉嚨裡首接滾出一句：
“說！”
“第三槍，留給第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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