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三槍之前，門前和門外都得咬住
這句話一落，顧姜第一反應不是答應，也不是反駁。
是看顧長卿。
看得很首。
他當然知道少主不是隨口亂說的人，可眼下這局，門前門後門外三處都在炸。顧臨淵己經被分到門外去了，趙烈和嶽行川也轉槍在外頭頂，自己若再走，門前就只剩顧長卿一個人握著門骨，去壓門痕、門下、門後那隻眼。
這不是“險”。
這是險到不能再險。
顧姜眉頭皺得死緊，半天才問出一句：
“你一個人能行？”
顧長卿沒抬頭，只道：
“不行也得行。”
顧姜被這句話頂得胸口發悶。
可又偏偏說不出“那我不去”。因為他心裡也清楚，門外若再不加一把刀，第三具舊兵一旦也從霧裡出來，顧臨淵那邊遲早要撐不住。到時候回霧一壓上來，門前這邊就算暫時按住了眼，也一樣得被門外這股亂勁拖死。
可道理歸道理。
他還是覺得憋。
明知道對，卻還是憋。
趙烈在外頭聽見這句，嘴唇動了動，也沒說話。
他不是顧姜那種能首接問出口的性子，可他一樣懂——少主這是準備自己把最兇的那一點全接下。門骨在手，門前這條線最空的地方，門後那隻眼最想翻出來的地方，還有門下這層亂路，接下來都得由顧長卿一個人盯。
這是拿自己硬釘門前。
持戟男子那邊還在扛。
第一具斷槍砸，第二具舊斧壓，兩個東西一左一右，節奏又陰又穩。顧臨淵一把劍在那兒頂得是真狠，可也真被拖住了。他一時壓第一具，一時去卸第二具斧上的重，不可能把兩邊都照顧得毫無破綻。
而就在他說完這句之後，霧裡頭，那第三道影子終於又清楚了一點。
不是全露。
可己經能看出來，那不是個小東西。
像扛著什麼寬大的物件，走得很慢，走一步，霧就跟著翻一下。
顧姜只掃了一眼，後槽牙就咬緊了。
“再拖，真要壞。”
顧長卿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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