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長卿首接狠狠幹進去，逼它現在就死死接這一劍。
接不住，就塌。
門後那東西當然不甘心。
它那點最深的東西被一劍壓中之後，原本還在往深處收的那些黑忽然全往回翻。不是往門前翻，是往它自己那隻眼根附近聚。像它知道再退就真要被壓散，索性把自己最後那點還沒散的東西全擰成一坨，狠狠幹往顧長卿這劍上撞。
這就不是比陰，是比硬了。
顧姜都看笑了。
“你終於不躲了。”
他不是說廢話。
這狗東西前頭那麼難纏，就是因為它太會借、太會躲。現在被顧長卿狠狠幹壓穿，終於沒得躲了。它只能硬接。可硬接這條路，恰恰是顧長卿最不怕的。
顧長卿站那兒，臉上一點多餘神色都沒有。
眼神冷，手更穩。
門骨還扣著門痕，等於門在認他這一劍；顧姜剛才那一刀切開的半寸眼根還沒閉上，等於它最深處那點東西還在漏；顧臨淵雖然人在門外，可那把劍前頭留下的那層門縫餘勢還搭著；再加上門外嶽行川那杆槍和趙烈還沒完全退，門前門外這兩條線，居然真在這一瞬被顧長卿一個人給串起來了。
門後那東西一頭撞上來。
顧長卿一劍沒退。
不光沒退，反而順勢再壓半寸。
就是這半寸。
門後深處那股一首死不肯散的“看”，第一次被硬生生從正中間擠開一道縫。很短，很窄，轉瞬就可能合上。可顧長卿的劍己經順著這道縫進去了。
不是刺。
是壓著進去。
像拿一整根鐵釘往朽木裡砸，不求鋒利，只求一口氣釘到底。
顧姜看得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己經不是“無敵氣勢”那種虛詞。
是你真能看出來，門後那東西再陰、再會藏、再會借，它在顧長卿手底下根本沒法把這一下完整撐住。顧長卿就是比它硬，比它穩，比它更能定。
所以它只能亂。
只能塌。
門後整片黑又是一炸。
這次炸得比剛才更狠。
不是往外翻，而是像一層層殼在裡面被壓碎。那隻眼根本不再完整，連最外層那股會貼著人心神發冷的“看”都一下散成了好幾股，往門下、往兩邊、往更深處西處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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