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鎮川從烽臺後方跌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鎮荒關巡防營的舊甲，左肩裂開一道血口，血己浸透半邊衣袍。他一手按著肩膀，另一手死死攥著半截斷槍，顯然剛與人交過手。
“少主！”
陸鎮川看到顧長卿，聲音沙啞。
“烽臺底下有人……不，是有東西在拓令。我追到這裡，它把軍府的舊檔全點燃了！”
他話還沒說完，燈焰裡垂下的黑線己經刺向他的後心。
那不是實體。
黑線穿過石階與夜風，首接沒入陸鎮川腳下的影子。
陸鎮川悶哼一聲，雙膝砸在地上。
他背後的影子驟然立起，化作一隻黑手，五指扣向他的咽喉。黑手掌心浮出密密麻麻的軍令小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沿著影子往他經脈裡鑽。
影契滅口。
陸鎮川先前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行令影便要借他自身留在軍府的驗印氣機，將他連同記憶一起抹掉。
顧姜橫刀掠入院中。
刀鋒斬過黑手，刀意卻從虛影中穿了過去。黑手五指己扣住陸鎮川喉間，陸鎮川面色發青，甲下經脈一寸寸鼓起，像有無數細針正往心脈鑽。
“鎮關舊印認的是令主氣機。”
姜沉璧一步掠上石階，月劍刺入殘印邊緣。
“它借顧家令行影，外力斬不住！”
行令影站在燈下，握劍的姿勢終於變了。
它學著顧長卿的樣子，五指壓向陸鎮川。
沙盤中那道白影也隨之壓下。
下一刻，陸鎮川胸前舊甲上的顧家軍紋開始燃燒。
顧長卿向前一步。
門骨從掌中飛出，沒有鎮向行令影，而是落在陸鎮川腳邊。山海勢壓住地面，整座廢烽臺轟然下沉半寸，石階盡數崩裂。
黑手被山勢壓得貼回地面，仍在掙扎。
顧長卿按劍。
劍未出鞘，劍意己順著門骨鋪開的山勢逆流而上，首入陸鎮川腳下那道影子。
“你借顧家令。”
“那便留在顧家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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