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衡的主將令被劍鋒挑起。
黑釘暴動，數十條契線從屍身胸腔鑽出，纏住令牌，要將它重新按回去。門骨落下，壓住白甲屍身肩頭。
山海勢沉入石座。
九根黑釘同時彎折。
屍身被壓得動彈不得，眼中的黑火扭曲成兩團猙獰火焰。顧長卿五指握住那塊主將令，將其從屍身腰間取下。
令牌入手，冰冷刺骨。
背面的衡字己經被契紋啃去大半。
顧長卿指間劍意一吐。
咔。
主將令裂開。
裡面沒有完整令核，只有一片被摺疊了數十層的薄薄軍報殘頁。殘頁上壓著血指印，血跡早己發黑，字卻仍有鋒稜。
顧北衡的殘識被門骨牽動。
白甲屍身眼中黑火退了一層。
石室裡的叛令聲也隨之斷裂。
“……少主。”
這一次，聲音不再被契光扭曲。
陸鎮川扶著臺階站起，死死望著那具屍身。
顧長卿將軍報殘頁展開。
殘頁上只有短短數行。
奉關主密令，查失蹤軍案，追至迴天臺。
令途被截，三營非奉我令。
臺下有門，門後有我顧姜舊人。
末尾一筆被鮮血拖得極長。
顧北衡留給後人的字，不是辯解，而是一道補錄的軍令。
見此報者，驗令，封臺，送名歸冊。
石室沉寂下來。
顧長卿將殘頁遞給陸鎮川。
陸鎮川雙手接住，指節發白。他一字一字看完，呼吸越來越重，最後抬頭望向顧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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