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上軍令顯化。
“顧氏舊軍，奉祖令，歸位。”
北城牆下，另一道令聲隨之傳開。
“鎮荒關守軍，奉天門令，誅逆。”
東南封窟內，沉重腳步己經踏出門檻。窟中走出的不是妖獸，而是一隊披著腐爛甲冑的老兵。他們甲上還留著鎮荒關軍紋，兵器殘缺，臉上卻爬滿密密麻麻的契字。
那些老兵拖著長槍，朝迴天臺方向行來。
顧家甲士的陣線頓時一緊。
有人認出了為首者腰間的百夫令。
“那是……舊軍百夫長韓烈！”
“韓烈將軍三百年前死在北線！”
腐甲老兵越走越快。
黑霧纏住他們的手腳，契字控制著他們的脊背與刀槍。他們眼神空洞，口中反覆念著同一句令。
“奉祖令，誅逆。”
顧姜橫刀踏前。
“弓弩準備。”
顧長卿的聲音從石井中傳出。
“收。”
顧姜動作停住。
外面的老兵己衝入百步。
顧家甲士握緊槍桿，刀盾相抵。那些人曾是鎮荒關的守軍，如今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陰冷殺意，若讓他們撞進陣內，迴天臺的防線頃刻就會亂。
顧姜看向石井。
“少主，他們己被契控死。再近十步，軍陣必有傷亡。”
顧長卿從通道中走出。
白衣落在迴天臺石階上，門骨懸於頭頂，山海勢壓住整座石臺。他看著那隊衝來的舊軍，目光掃過他們的甲冑、兵器與被契字纏死的眉心。
為首的韓烈舉起斷槍。
槍尖黑氣翻湧，首指顧長卿。
“奉祖令——”
顧長卿一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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