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字顯出來，殿前所有人都僵住。
這才是軍報最初的內容。
顧北衡不是開側關放荒族入內。
他是奉令北出截殺荒部，斷風嶺側關則被關主密令封閉。顧家三千甲被困在嶺外，遇伏求援。
那封后來送到顧家的軍報，被人以同一張紙，同一枚守印，覆蓋成了另一份東西。
“關主密令……”
灰衣族老盯著那西個字，臉色鐵青。
三百年前鎮荒關關主早己戰死。
死無對證。
顧元川卻死死攥住拳頭，指節滲血。
“北衡求援之後，關內沒有援軍。”
“沒有。”
顧鴻山低聲道。
“當年鎮荒關卷宗記載，斷風嶺側關被開，荒族衝關，守軍自顧不暇。後方援軍折返，未能北出。”
顧長卿看向軍報上那道被覆蓋的“請援”。
“因為有人先把側關開了。”
“再把顧北衡寫成開關的人。”
殿內的黑血驟然沸騰。
祖冊最後一頁上，“私通荒族，叛關失守”八個字被門骨照得扭曲，筆畫中鑽出一根根黑色細線，朝古碑和軍報刺去。
顧長卿劍鋒橫斬。
山勢落下。
黑線盡數斷裂。
祖冊發出刺耳震響，整頁紙被壓得向內凹陷。可顧北衡的名字並未消失，反而在黑血下愈發清晰。
“命火未絕。”
“仍存於世。”
那行字像在嘲弄顧家。
證出軍報被改，能洗去部分叛名，卻無法解釋一個死了三百年的人，為何還在祖冊上留著命火。
顧元川眼眶泛紅，盯著那個名字，半晌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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