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刺入耳中，祖冊上那些剛被剝開的姜家名字同時震動。
姜雲瀾、姜晚照、姜燼塵……
十七道殘月紋在紙頁裡明滅不定，像是被人捏住了命線。
中年女子臉色慘白。
這才是信中真正的威脅。
天司借守月誓偽造姜家家書，又拿姜家懸名作刀，逼姜沉璧獨歸。她若不回，姜家會以為神女棄族；她若回去，便正中對方拆分山月之意。
顧鴻山朝前一步。
“顧家可遣甲隨神女入姜家。”
“不能去。”
姜沉璧開口。
她看向祖冊上的十七道月紋。
“它要的就是顧家越過姜家月門。顧家一旦強入，太上姜家便會先亂。到時候不必天司挑撥，兩家自己就會各執一詞。”
顧鴻山壓著火氣：“那便由你一人回去？”
“也不能。”
顧長卿道。
他劍尖一點，山海勢壓住祖冊中躁動的月紋。
“歸月令裡有一條引路契。人入姜家，它就會以神女命位為錨，把觀星臺上所有姜家懸名牽過去。”
姜沉璧看向他。
顧長卿繼續道：“它不是要你斬契。”
“它要用你開陣。”
觀星臺上的黑色星盤轉動半圈。
星盤裡一輪殘月亮起，位置恰好與姜沉璧掌中的月鑰相對。殘月周圍，數十道模糊身影依次顯現。
有人背刀，有人負琴，有人立在古碑前，有人身披殘甲。
每一道身影的氣機都極強。
他們不是實體，而是天司從歷代天驕殘留路數中剝出的複製體。那些人曾經走到各自時代的頂處，留下過劍意、戰法、命痕、道印。
如今它們圍著星盤排開。
校命陣還未開啟，己經在照著顧長卿與姜沉璧的路數排演。
顧長卿的山海勢被一尊持劍虛影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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