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中央，裂開的空命石上立著赤黑銅鏡。鏡中一條條金光道路，盡頭皆通向諸天戰場古門；道路之下，鋪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臺前站著六名灰袍面具人。
他們前方還有一名華服青年，胸前戰印與血脈格格不入，身側擺著冰棺，棺中躺著少女。
數道普通修士的命線正被抽出，送入少女體內。
青年轉身，臉色先白後厲。
“顧少主，姜神女。你們還是找來了。”
姜沉璧認出他，東荒韓家少主韓無咎。三日前韓家命線清白，如今才知，最髒的契根本不在韓家，而在赤原。
“你要換誰的命？”顧長卿問。
韓無咎望向冰棺：“我妹妹韓清璃。她被古門選中，命位半缺。天司說，只要補上舊戰者的命，她便能活著進入諸天戰場。”
“所以你抓了這些人。”
“他們是失蹤者，是廢人，是活不下去的散修！”韓無咎嘶聲道，“戰場將開，東荒還能剩幾人？我韓家只求活路，有錯嗎？”
灰袍人淡淡開口：“強者入，弱者填，諸天舊律如此。”
顧長卿看向他：“舊律是誰定的？”
灰袍人沉默。
顧長卿踏前一步，石臺西周命線暴動，數十赤黑鎖鏈纏來。鎖鏈中皆夾著被困者名字，強斬鎖鏈，傷的只會是他們。
姜沉璧月鑰橫空，月光覆住所有被困者。
“顧家舊兵顧越山，戰印尚存。”
“姜家懸名姜照月，月紋尚存。”
“鎮荒關退軍陸衡，命牌尚存。”
每念一名，月鑰照亮一人、一魂、一牌。混亂命線開始分層。
“月鑰辨契，先毀鑰！”灰袍人厲喝。
六人同時結印。
赤黑銅鏡血光大作，數百命線不再攻向二人，反而盡數刺入被鎖修士體內。
他們要首接發動換命臺，以臺上活人補滿鏡中道路。
韓無咎臉色劇變：“等等！我妹妹還沒醒！”
灰袍人冷漠道：“她命位不夠，便多填幾條。韓少主，既站臺前，就該明白。”
冰棺少女胸前浮出赤黑印記。
韓無咎終於明白，天司從未打算救韓清璃。他轉身欲退，銅鏡射出命線纏住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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