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被古門選中，是被人強行掛上了戰場名冊。月鑰可以替她拆契，但她需靜養，三月內不可動用戰印。”
韓無咎張了張口，最終低下頭。
“韓家欠東荒一條命。”
“欠的不是一句話。”顧長卿道，“赤原送名者的名單，韓家自己交。被韓家送入臺中的人，活著的接回，死去的立碑。韓家在東荒的戰場份額，先交同盟公議。”
韓無咎臉色蒼白，卻沒有爭辯。
“韓家受令。”
顧長卿將韓清璃戰印交給姜沉璧。
姜沉璧沒有將其收入月鑰，而是抬手封住戰印，將其交給一名顧家護衛。
“送她去顧家醫閣。她醒來後，由她自己決定是否入戰。”
韓無咎抬頭。
姜沉璧道：“她不是你的戰位，也不是韓家的籌碼。”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韓無咎低下頭去。
空洞之外，風聲驟急。
赤原上空的古門投影壓得更低，垂落的命紋幾乎己碰到荒原。地圖上的九處節點開始閃爍，赤黑光芒順著地脈遊走，顯然換命臺被毀，仍驚動了外層某些存在。
顧長卿看著地圖。
“顧姜。”
“在。”
“把赤原所有證據帶上去。銅鏡碎片、空命石、送名者口供、暗道、失蹤名冊、換命臺陣紋，一樣不許少。”
“少主，要在何處公開？”
“鎮荒關。”
顧姜眼神一凜。
“通知東荒諸城、各家、各宗。”
顧長卿聲音平靜。
“明日午時，鎮荒關前開盟議。”
“凡有戰印者，凡有失蹤者，凡曾被天司徵調、借名、驗命者，皆可到場。顧家不封門，不設席次。誰想看地圖，便站到關前看。誰想問換命臺，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問。”
“但有一條。”
他掌中山海劍印壓下，整座換命臺徹底崩裂。
“東荒的人，不能再拿東荒的人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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