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您看過新聞嗎？”陸錚說，“最近，警方破獲了一起系列殺人案。兇手是一個叫劉德勝的人，他交代了十幾起命案。其中一些命案，和王顯民有關。我們在深圳發現了至少兩具骸骨，在北京還有多起未破的命案和失蹤案，都和王顯民有關。”
李志遠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這個人不會恐懼。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緒變化，像是一層薄冰下面的水開始流動，冰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我不知道這些事。”他說，聲音有些發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現在您聽說了。”陸錚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如果您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
李志遠看著那張名片，沒有拿起來。
“我會的。”他說。
從李志遠的辦公室出來，陸錚和季潔站在走廊裡。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夏天的溫熱和城市的氣息。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在撒謊。”季潔說。
“我知道。”陸錚說，“他記得1993年的那次飯局。他記得王志軍，也記得王顯民。他在刻意淡化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他說的也有道理。”季潔說，“就算他和王顯民吃過飯，也不能證明他和王顯民的罪行有關。秘書和下屬單位的工人吃飯，確實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為什麼撒謊？”陸錚說，“如果他真的只是正常的工作接觸，他為什麼不首接承認？為什麼先說‘不記得’，後來被我們逼到牆角才說‘只是工作上的接觸’？一個心裡沒鬼的人，不會這樣說話。”
季潔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查他。”陸錚說，“查他的銀行賬戶、房產、車輛、出入境記錄、通話記錄。如果他真的和王顯民有非法往來，一定會留下痕跡。”
“但他是工商局的幹部，查他的資訊需要更高的許可權。”
“那就申請。”陸錚說，“鄭隊會有辦法的。”
回到辦公室，陸錚把今天的情況向鄭一民做了彙報。
鄭一民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表態。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
“李志遠，”他說，“這個人我聽說過。”
陸錚愣了一下。
“你聽說過？”
“工商局的。”鄭一民說，“前幾年有一個案子，涉及到一家公司虛假註冊，我們查到了那家公司和李志遠有些關係。但後來那家公司的人跑了，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什麼公司？”
“記不清了。”鄭一民說，“好像是做進出口貿易的，註冊地址在豐臺。我去查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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