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從鄭一民的辦公室出來，發現季潔站在走廊裡。
她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
“鄭隊跟你說了？”她問。
“說了。”
“內鬼的事。”
陸錚點了點頭。
季潔沉默了片刻。
“你覺得會是誰？”她問。
“不知道。”陸錚說，“但我希望不是我們六組的人。”
“我也是。”季潔說，“但如果不是六組的人，那這個人是怎麼拿到我們的行動計劃的？行動計劃只在六組內部傳達過，連書面材料都沒有，都是口頭通知的。”
陸錚想了想。
“行動計劃是昨天下午三點決定的。”他說，“從三點到今早五點，中間有十西個小時。這十西個小時裡，誰有機會把訊息傳出去？”
季潔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們所有人都在辦公室裡。”她說，“鄭隊、你、我、楊震、黃濤、白羚——沒有人離開過。除了——”
她停了一下。
“除了誰？”
“除了黃濤。”季潔說，“他昨天下午西點出去買過一次煙，大概二十分鐘。”
陸錚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黃濤。
六組的電腦高手，技術擔當。他從第一天起就是六組最不可或缺的人之一。他內向，安靜，不愛說話，但業務能力極強。沒有他，六組的很多技術活兒都幹不了。
但黃濤也是六組裡唯一一個有機會接觸所有資訊、並且有能力不留痕跡地傳遞資訊的人。
“季姐，”陸錚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你是懷疑黃濤？”
“我不是懷疑任何人。”陸錚說，“我只是覺得，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不應該懷疑任何人。包括黃濤。”
季潔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陸錚說，“王顯民不會永遠藏下去。他一定會露面的。到時候，我們就知道誰在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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