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我了？我是季小鳳呀！”小姑娘微微歪著頭。
“你這死丫頭在磨蹭啥呢？”一箇中年婦女衝上來拍了一下小姑娘的後背，“手腳麻利一些……哎呦，桐桐？”
蘇翊桐一瞧，是好久不見的何慧君。
“桐桐，你回來拜年啊？”何慧君麻利的拿出一籠蒸餃放在季澤嶼面前，笑道，“小明珠，來，姨姨請你吃！”
季澤嶼夾了一個，用力點頭，“唔，好吃！裡面還有玉米粒呢！”
何慧君笑眯了眼，“你放心吃，這裡面的肉都是我買的新鮮肉，半夜剁好的，玉米粒也是新鮮的，我的包子餃子每天都是賣光光的。”
她說著又拿出一籠包子，“桐桐，記得你小學時最喜歡吃灌湯包，你嚐嚐這有沒有咱們小時候的味道！”
蘇翊桐打量何慧君，她又黑又瘦，用一條頭巾把頭髮包住，眼角有很多細紋，神情有些滄桑。
明明她跟自己同年，剛剛還以為是個中年大嬸呢！
蘇翊桐夾了一個小籠包，笑著點頭，“味道確實不錯，很像我們小學門口那家，可惜後來那家人搬走了。”
“嗯！”何慧君用力點頭。
蘇翊桐卻發現她眼眶紅了。
“這麼久你沒有回家看看嗎？”蘇翊桐忍不住問。
何慧君勉強笑了笑，“家裡哥哥弟弟們都結婚了，沒有房子住，我去過一次，他們因為住房的問題打架……我爹孃都睡廚房裡了，嫂子們都給我臉色看……呵，我就再也沒回去了！”
“我日思夜想的家，根本沒有我容身之地……”
蘇翊桐沉默片刻，“聽說你早餐生意挺不錯的哦！”
“還行！”何慧君抹了抹眼角笑道，“我們在公社買了一套房，就在你家對面！”
“啊！我對面不是喜嬸家嗎？”蘇翊桐吃驚道。
“是的，喜嬸沒了，他兒子兒媳搬到縣裡住單位宿舍去了……”
“啥？喜嬸沒了？”一旁的季媽媽驚呼，“咋沒的？去年過年我還看她好好的呀！”
“聽說是癌症晚期，當時他們急需用錢，便將房子賣給了我。”
“天吶！咋就得癌症了呢！”季媽媽驚訝不己，又很難過，“多好的一個人啊！多喜慶的一個人啊！咋就得癌症了呢？”
何慧君也點點頭，“好像是肝癌，她後來自己不願意治了，用板車拖回鄉下了，我瞧了她一眼，人瘦的跟骷髏似的！”
眾人一陣唏噓。
此時又有人來買小籠包。
蘇翊桐忙掏出一塊錢來付賬，何慧君攔住她，“不用不用，真不用，你難得回來一趟，大過年的，我請你吃……”
蘇翊桐笑著將錢收下，又摸出一個紅包給季小鳳，“你這姑娘我看著就喜歡，給個小紅包你壓歲，祝你健康成長，學業有成！”
季小鳳沒敢伸手，看了一眼母親，蘇翊桐己經把紅包塞在她手心，揮了揮手，牽著季澤嶼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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