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慧君抬手戳著她的腦袋，“供你吃，供你穿，還供你讀書，你還跟你老孃計較上了？家裡剛買了房子，都窮得叮噹響了，你就不能懂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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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回到公社的老屋，季紅照舊是把屋裡屋外打掃乾淨，陽光照射進去，絲毫沒有許久沒住人的感覺。
隔壁的老太太依舊健在，只是背有些更駝了些，像只蝸牛般的坐在屋門口曬太陽。
季澤嶼依舊上去跟她聊了幾句，給了老太太兩個5塊錢的紅包，還給了她一包桂花糕。
他們收拾了一下，又趕到季家灣去，要去大伯家集合吃午飯。
季長根早就站在村口張望著，看到季澤嶼，他的老臉都笑成了一朵大菊花，露出缺了的門牙。
這一下，讓眾人都發現他竟然老了這麼多！
季媽媽想到沒了的喜嬸，心頭一酸，“大哥，你的牙咋沒了？”
季長根呵呵笑道，“前幾天啃豬蹄子，竟然把牙給啃掉了，老嘍，老嘍，這人啊，過了60歲就噌噌噌的老嘍！”
季澤嶼看了看季長根，“大爺爺，你不老啊！你的笑聲還這麼洪亮，我老遠就聽到了！”
“哈哈哈哈……”季長根笑得更開懷了，“澤嶼多聰明的孩子啊！特別像他爺爺！”
他牽起季澤嶼的手往家走，“當年，你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揹著竹簍滿山跑，摘了許多蘑菇天不亮就背到公社去賣錢，他長得好嘴巴甜，見人就喊叔叔嬸嬸，大家都願意買他的……別人賣一天都賣不出去，他一個早上就賣光了……”
“這麼聰明的人，這麼機靈的人，咋就走的那麼早……”
季媽媽眼眶也紅了，掏出手絹按了按眼睛。
同樣跟出來的季鋼皺起了眉頭，“老頭子，大過年的，你幹嘛要惹得大家哭？”
季長根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唉！老嘍，真的老嘍，總愛回憶過去……大概我與長軍也快要相見了……”
季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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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大人們的用餐時間總是特別長，喝酒抽菸憶往事，小孩子們早坐得不耐煩，都跑出去玩了。
歐陽誠（季誠）領著季澤嶼，跟村裡幾個同齡的孩子在空曠的地方踢球。
季澤嶼雖在城裡長大，但他體育鍛煉可不比在鄉下的孩子少，身上也一股子蠻勁，一腳便將足球踢飛。
飛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
“那是陸勇的家！”歐陽誠驚呼，“過年他跟他爸都沒回來，他奶奶一個人在家。”
季澤嶼看看正午燦爛的陽光，“那他奶奶咋不出來曬太陽？”
公社那老太太一有空就在外面曬太陽呢！
“她性格孤僻，不喜歡有人吵她，她肯定不會給我們開門的！”歐陽誠愁眉苦臉道，“這足球是我爺爺新買的……”
季澤嶼話不多說，上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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