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那兩個字，陸知白在夢裡聽過一千遍，一萬遍。
淚水瞬間決堤。
他仰起頭，拼命眨眼，想把眼淚逼回去。
但完全沒用，越眨越多，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金絲框眼鏡的鏡片上沾滿了水漬，模糊一片。
陸知白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摘下眼鏡攥在手裡，赤紅著眼眶重新看向對面。
小女孩還在蹦跳，還在揮手。
她笑得燦爛極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爸爸你快來呀！念念在這裡！”
陸知白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只是拼命地點頭。
來了。
爸爸來了。
馬路兩側的訊號燈同時亮起。
紅色。
禁止通行。
陸知白站在斑馬線這端，目光一刻也沒有從對面的女兒身上移開。
那雙被淚水泡得通紅的眼睛緊緊鎖定著那個淺藍色的小小身影，像是要把這個畫面刻進視網膜上。
小女孩也不蹦了，乖乖站在對面等著，歪著小腦袋看著爸爸。
“爸爸你哭啦？”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困惑。
“念念沒有不乖哦，爸爸不要哭。”
陸知白吸了吸鼻子，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
“沒哭。”
他用力擦了把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爸爸沒哭，爸爸只是……太久沒見到念念了。”
“太久是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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