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
他跑得更快了，快到雙腿開始發酸，快到呼吸變成了粗重的喘息，快到胸腔像是要炸開。
但距離紋絲未動。
小女孩站在對面，看著拼命奔跑的父親，大眼睛裡漸漸浮上了一層困惑和擔憂。
“爸爸？”
她小聲喊了一句。
“爸爸你怎麼不過來呀？”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陸知白的心臟。
“我在過來！我過來了！”
他咬著牙喊了回去，聲音又啞又破。
“念念等爸爸！爸爸馬上就到！馬上！”
他在跑。
他一首在跑。
他沒有停。
一秒都沒有停過。
但女兒就在那裡，永遠在那裡，永遠差那麼一段距離。
那段距離，像是永恆。
就在這時，周圍的聲音好像消失了，女兒的呼喊聲似乎也消失了。
陸知白的步伐開始凌亂。
他幾乎是在用盡全身每一塊肌肉去奔跑，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卻依然在拼命向前。
“求求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
對命運，對世界樹，對這片純白空間的主宰。
對一切能聽到他聲音的存在。
“讓我過去！求你了！讓我過去！”
“拿走我的命！拿走我剩下的一切！讓我過去！”
“她就在那裡！她就在那裡啊！”
“我只想抱抱她！只是……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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