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感受到身下的工具人肌肉突然繃緊。
耳邊的心跳聲也變快了。
她抬頭，正好和睜開雙眼的陸知淵對視。
藉著外面的晨光，方唐才看清陸知淵的眼睛不是純黑色。
他的瞳孔呈罕見的玄武岩灰色，冷硬如礦石的底色中，夾雜著極細的銀紋，唯有在這樣貼近的距離，藉著充足的光線才能窺見端倪。
當被這雙眼睛注視時，會有一種被兇獸鎖定的壓迫感。
方唐撐起身體，從他身上離開，神情平常自然，彷彿昨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般。
“醒了就起來幫我挖個洞。”
陸知淵擰眉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方唐的背影上。
晨光勾勒出她漫不經心整理衣襬的輪廓，彷彿昨夜那個纏綿的吻不過是場幻覺。
這不對勁。
她竟真的當作沒事發生。
按照以往方唐在他面前表現出的性格，一大早應該甩他一巴掌，然後控訴他昨晚佔便宜才對。
昨晚“神志不清”的他，都被甩了一巴掌。
可當他真正清醒後，她反倒隻字不提。
陸知淵眸色漸深。
他忽然意識到。
她不願讓“清醒”的他知曉那個吻的存在，就像在刻意抹去兩人之間可能產生的任何聯絡。
“昨晚來到這裡後發生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我沒有對你做些什麼吧？”
陸知淵疑惑又羞愧地看向方唐：
“我們怎麼會抱在一起？如果我冒犯你了，先對你說聲抱歉。”
方唐埋頭尋找“風水寶地”，對於某人的試探，隨口回應：
“啊沒什麼，就是你昨晚高燒燒迷糊了，一首對我喊‘媽媽，淵淵好冷，抱抱淵淵’。”
“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當你媽媽這點小事就不用向我道謝。”
陸知淵：……
兩人花費了半個小時，安置好楠溫。
他轉頭看向抬手擦汗的方唐：
“接下來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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