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內,朝臣們垂首肅立。
為首的一邊是左相姜執年,一邊是右相富文忠。
而安王趙元祐、寧王趙元禧以及慶王趙讓則身著朝服,並肩而立,站在百官的前面。
“陛下呢?”趙元祐瞧見慌慌張張地跑回來的小黃門,還不等他站穩,開口便問。
小黃門喘著氣,聲音有些發顫:“回、回安王殿下……常大監說——百官且候著。”
安王一把揪住小黃門:“為何要候著?”
寧王一臉緊張:“是陛下身體有恙?”
慶王和姜執年則盯著小黃門不說話。
而朝臣們則是瞪著眼睛,等著小黃門開口。
小黃門頓感壓力,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回道:“是、是官家夜咳不止,首到天快亮了方才睡下,到現在還未起呢。”
說著,便心虛地低下頭。
趙元祐眉峰一壓,鬆開了小黃門。
昨日他同幾位閣老與陛下商討與北遼和親一事,他們出宮時天色己經黑了,當時的皇帝的氣色還是不錯的,怎麼就夜咳不止了?
難道是因為周崇安?
趙元祐瞥向了姜執年,兩人目光相觸,便似千言萬語。
可當著趙讓的面,他們又不好說話。
周崇安被抓本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即便他交待了什麼,也不過是一個工部侍郎的貪墨瀆職。
趙元祐自信以周崇安對金烏教的虔誠,不會吐露半句不該說的。
可皇帝這個時候忽然病了,是真病?還是知道了什麼?
趙元祐心下狐疑,便又瞄了一眼趙讓。
趙讓淡定自若地回敬了一個“你有事嗎?”的眼神,然後轉頭就去調侃寧王:“聽說寧王叔又得了個兒子,侄兒在這恭喜寧王叔了。”
“寧王叔,您這才是寶刀未老,雄風不減呀。”
寧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首樂:“哈哈哈,你七叔沒啥本事,就相信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再就是一個多子多福。”
趙讓又往寧王跟前湊了湊,歪著脖子小聲道:“在咱老趙家,能生兒子就是頂大的本事,你瞧瞧安王叔也挺努力吧,攏共也就仨兒子,咱老趙家的宗祠還要靠著寧王叔您呢。”
“哎喲,可不敢這麼說。”寧王一副被嚇到的模樣,忙不迭地往安王方向瞟了一眼,生怕被聽了去。
“我就一閒散王爺,要不是皇兄非要我上朝,我連這朝堂都不想來,在家睡覺多舒坦。”
“可不是嘛。”趙讓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一副感同身受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想來,我這汴京府尹就一地方官,上的是哪門子朝呀。”
“唉,真是難為你了。”寧王拍了拍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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