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也有表態的時候,每個字你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你就不知道他說的是啥意思。
此時,文德殿己經是亂鬨鬨的一片,剛開始朝臣們還各自揣度皇帝的龍體,聊著聊著就不知扯到哪去了。
只有右相富文忠雙手自然交疊於腹前,兩眼微閉,如老僧入定一般,紋絲不動。
天佑帝將一眾朝臣晾在文德殿一整天。
首到晚霞浸透宮牆,才命內侍宣召慶王至御書房,一同進去的還有沙同洲。
一刻鐘之後,天佑帝又宣安王入內。
然後便傳出天佑帝打破了安王的頭,安王被罰俸一年的訊息。
朝野譁然,大臣們紛紛猜測安王究竟犯了何等大忌,竟惹得陛下如此震怒,也有人猜到安王是受了周崇安牽連。
姜執年的臉色則變得陰晴不定,他心裡明白:皇帝輟朝,這是給他們警告。
只有富文忠神色如常,他早就站累了,命人搬來椅子坐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炒黃豆。
等趙讓來到盂蘭院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透。
“怎麼樣?”還不等花梨開口,富林就急切地問道。
他聽說了朝堂上的事,早早就來到盂蘭院等候。
趙讓搖了搖頭,“安王被罰俸一年,陛下並沒有嚴懲。”
“怎麼才罰俸一年,官家為何如此輕縱?”富林攥緊手中摺扇,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是不滿。
一年的俸祿對於安王算個啥?
“你們這皇帝老兒是不是在包庇安王?”朝三春一臉不忿。
花梨沒有說話,而是等趙讓的解釋。
“雖然有周崇安的認罪書,卻也只是他的一人之言,並沒有其他證據證明這些事跟安王有關,安王並不首管六部,之所以要罰他也是為了給他警告。想定一個親王的罪必須鐵證如山。”
“另外,為了查清暗中與金烏教勾結,攪弄風雲的那個人是誰,安王也不能動。”
趙讓說完,便眼睛憂鬱的地看著花梨。
花梨則垂眸不語。
對於趙讓的解釋,她雖心有不快,卻也能接受。
想要定一個親王罪,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安王黨羽遍佈朝野,更有姜執年支援,即便有了罪證,也未必能徹底扳倒他。
李家被滅門是金烏教利用安王,有沒有那股隱藏的勢力參與還未可知,所以花梨還不能對李家的事下結論。
此刻花梨無比清醒:接下來的路恐怕更難走。
“呵,你們這皇帝倒是思慮周全,可真是個仁慈的好皇帝。”朝三春也明白趙讓說的是對的,卻仍忍不住開口譏諷。
趙讓也不同她計較,只是抬眸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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