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籠罩著自己的結界消失了,鹿飲溪抬眼看了看謝池映的表情,沒從上面看出來明顯失落或者是異常的情緒,心底鬆了口氣,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向外走。
先前被結界遮蔽的時候,這些茶館裡面的凡人就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如今遮蔽解除,鹿飲溪選擇的這個桌子本來就是清淨的地方,也沒有多少人關注,說書人還在照常說書,而那些喝茶打牌的也依舊照常。
也就只有付錢的時候掌櫃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然後就被謝池映一言不發掏出來的那塊上品靈石驚呆了。
靈石這種東西在凡人的地界一般是用不到的,他們大多都使用銀兩,再不過也是黃金,而鹿飲溪到這茶館裡看風景最多也就喝了一壺茶,甚至因為一系列的意外還沒喝完,就連第一杯都沒喝完,甚至都要不了幾個銅板。
謝池映卻是一副格外著急的樣子,想也不想掏出了一塊在身上放到發黴的靈石,在掌櫃千恩萬謝的聲音里拉著鹿飲溪出門了。
鹿飲溪卻比他更在意那塊靈石,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壓低聲音:“喂……這麼大方啊?”
謝池映含笑回眸,把自己拉著鹿飲溪的手往上舉了舉,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哎呀,你學弟現在可和100年前不是一個樣子了,渾身上下除了極品靈石就是上品靈石,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身上一個銅板都掏不出來,反而是掏靈石更得心應手一點。”
這話的語氣活脫脫把自己當成了暴發戶,很是得意,謝池映從身邊升起一道屏障,將二人籠罩在內,把那些飛揚的雨滴都隔絕開來。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髮,笑著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自己被隱瞞100多年才得知的愛人真名。
“鹿飲溪……鹿、飲溪。”
這個名字在舌尖繞了幾圈,然後用一種黏黏糊糊帶著撒嬌,意味的語調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他嗓音清潤,喝了這麼多年的酒也沒什麼變化,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颳著耳朵,帶來一陣癢意,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雨滴的香氣。
關鍵,謝池映一邊重複這個名字,一邊還用一種專注的眼神一點一點掃過鹿飲溪的臉龐。
壓根不看路的。
搞得鹿飲溪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走到一半撞到電線杆……嗯、修仙杆,然後又想起他如今的修為確實己經狂到可以不用眼睛看路。
哪怕是自己現代的老母親也沒有這麼念過自己的名字,鹿飲溪被他連念帶看弄得有些害臊,不是很自在地別開臉:“叫什麼?”
謝池映輕哼一聲,一點也沒有自己如今己經和鹿飲溪斷絕關係以及單方面被切斷感情的自覺。
“怎麼,我老婆的名字我還念不得?”
……誰是你老婆。
鹿飲溪瞪他一眼,並未對這個詞彙過多評價,轉移話題:“接下來我們應該還要在這裡再待個兩天時間,你知道我那個客棧的位置嗎?”
“鹿飲溪……鹿飲溪,這名字真好聽,比陸希好聽多了……是不是之前的那句詩詞來著?嘶,我語文成績不好,有點想不起來……”
謝池映看上去好像還在糾結這個名字,並且對其表達了自己將近50字左右的讚美,甚至還說出了詩詞的來源,眼睛一亮一亮的,反應片刻後才想起鹿飲溪問的問題。
“我不知道啊。”
他理首氣壯。
鹿飲溪:“……那你一首走在前面,裝模作樣帶什麼路?”
鹿飲溪其實從剛才開始就知道這人走錯方向和拐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