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葭蘭神色怔怔的看著他,為了幫她,竟然連陛下的承諾都用掉?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令他至此?
他們今天之前都還素不相識,可見國公爺真的如父親所說的那樣,是個品行高尚的正人君子,是宣朝真正的守護神。
都是皇親國戚,太子和國公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明明自己還曾救過太子,請他幫忙,他還強迫自己以身相許,但紀國公卻是不要任何回報,只因看見了她家的冤屈,所以就伸手幫忙。
夏葭蘭喉嚨滾動,有千句話想說,發現酸澀得厲害。
“既然府尹大人管不了,那人我就帶走了。”紀衍對夏葭蘭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又對著下人道,“再去讓人牽來一輛馬車。”
“謝國公爺。”
“你不怪我沒經過你的允許就帶你走就好,令尊這個案子牽涉甚廣,如今鬧到了京兆府尹面前,很快就會人盡皆知,你現在住客棧會不太安全,勞煩夏姑娘先在我們國公府屈就一段時日。”
“不敢。”夏葭蘭低著頭,眼眶再次泛紅。
“是民女要感謝國公爺仗義相助才是,如果不是大人,民女可能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自從父親被帶走,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將她擊垮,不知道多長時間,她沒有像現在一樣鬆口氣了,內心也終於有種踏實感。
曾以為有救命之恩在,她父親也真是被冤枉的,身為東宮之主,太子怎麼也會幫她家平反。
可是她爹被關押進去這麼久,都快結案,太子都始終沒有動作,只是和她談條件,並且關在一個別院,不許她出來,令她大感失望。
如今見到紀國公,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但是她之前和太子說過,如今又讓紀國公幫忙,會不會讓紀國公在太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人家利用軍功幫自家查案,夏葭蘭覺得,自己若是隱瞞之前和太子的事,才是真正對不住人家。
於是在上馬車之前,她簡短的將太子曾答應幫她,卻又將她囚禁的事說了出來。
“國公大人,剛才那些下人就是太子的手下,您現在幫我,太子說不定會動怒。”夏葭蘭咬牙,忍住悲痛,“您要是現在放手,民女也是能理解的。”
她有自己的原則,不願連累人。
何況紀國公守護邊關勞苦功高,是國家的功臣,她更加不能讓國公爺受牽連。
太子畢竟是皇位繼承者,將來繼位,心裡記恨紀國公,她該如何自處?
總歸黎均霆那人雖然無恥、殘暴,但只要自己答應他的要求,以他的驕傲,應該會去救父親出來。
只是這段時間,父親和母親他們難免要多受一些苦,而自己也不會再有自由。
想至此,夏葭蘭只覺得悲從中來,人生灰暗無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