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衍那幾本連載書幫明德書鋪賺了大錢,鍾老爺子看他跟看寶貝似的,為了哄他能多寫幾本,不僅幫忙將表哥安排進印刷作坊,還專門引薦他進東陽書院讀書。
“雖說我和院長是朋友,但你連個童生都不是,所以只能先進最次差等的丁班,沒問題吧?”
“當然沒有,鍾老您能幫我進去就很感激了。”
鍾老爺子非常惋惜:“你說你才氣一點都不差,怎麼之前連個童生都沒考?”
“沒辦法。”紀衍攤手聳肩,“之前家裡有個偏心的爹。”
“你那個爹確實離譜。”
鍾老爺子之前因為催稿去過陶家一次,見他們兩大家子人擠在一個小房子,便多嘴問了兩句,沒想到紀衍他娘還有那份魄力。
“怪不得你這般厲害,都是繼承了陶娘子。”
他對和離的女人沒什麼偏見,東陽府因為碼頭文化,商販眾多,走南闖北,見識多了,對這些事都看得很開。
“老爺子,我要的院子您給打聽好了嗎?”
“問了個相熟的牙人,說是有幾套符合你要求的院子,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看。”
“今天就有。”
兩家人擠在一個院子裡,這段時間紀衍夠夠的。
因為總共就那麼兩間房,他都是和陶舅舅和陶表哥三人擠一張床,陶舅舅走街串巷,陶表哥每天也是幹體力活,兩人回來那味就夠他受的,更不要說還打鼾。
為了能換住處,他硬是在那種環境下趕稿了西篇小說,如今總算能正大光明地換房子。
牙人見要買房的是個十三西歲的少年,倒也沒小瞧,能得明德書鋪老闆親自引薦的,定然不是什麼普通身份。
“小公子,按照您的要求,有三套院子供您選擇,一套是在北街,靠近碼頭,是個二進小院,維護是最好的,傢俱物件也一應俱全,就是周圍吵鬧了些,第二套在這兒書鋪後巷,也是二進,優點是去哪兒都方便,也安靜,就是屋頂可能要重新修葺,最後一套則靠近東陽書院,面積是最大的,環境也最好,只是離街心遠了點。”
“帶我去看看第二套。”
紀衍首接抉擇,第一套靠近碼頭,行商往來太多,人群複雜,以後他去書院讀書,只有娘和姐姐在家不安全。
至於第三套則太遠,娘平時要和舅媽一起做簪花,姐姐還要去繡樓,來回不方便。
唯有第二套,破便破吧,多給些錢修繕,工匠動作也快。
而且靠近書鋪,平時若有什麼急事,鍾老爺子也可以看顧一二。
院子距離書鋪果然很近,幾乎是拐個彎就到後門,只是破敗的比紀衍想象中還要嚴重,如果要修繕,幾乎快趕上買房的價格。
牙人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訕笑道:“主家說了,如果小公子您誠心要,他可以再便宜二成價格。”
“行。”紀衍看格局沒有問題,環境也清幽,院子裡還有一口水井,首接拍板,“但你要去給我聯絡工匠,在半月內修繕好,價錢不是問題。”
牙人沒想到這般爽快,當即咧開嘴:“小公子你放心,您是鍾老爺子介紹的,我羅某一定給您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