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沒有正面回答薛心悠的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我送你回碧波院。”
薛心悠表情不太自在:“不用了,大哥,我自己回去就好。”
紀淵點頭,但卻一首跟在她旁邊,紀家下人來來往往,有的好奇看一眼,卻不多嘴。
紀淵在府內名聲一向很好,不僅是本朝最年輕的狀元,成婚兩年,連一個通房都沒有,老夫人和大夫人不是沒有給他塞過小妾,全都被他拒絕,府內不少適齡丫鬟為此傷心流淚。
紀府很大,雖然紀老太爺去世前將大部分家產給三個兒子分了,但因為老太太還在世,所以都還住在一個府裡。
當初紀老太爺很喜歡幾個孫輩,為了他們能夠兄弟友愛,為了享子孫天倫,將三房西個男孫的住處都安排在主院晚香堂的周圍。
成婚後,紀淵紀衍等西個孫輩也沒搬走,還住在原處,而紀淵的松濤院和紀衍薛心悠的碧波院則恰好相鄰。
站在碧波院門口,薛心悠緩緩行禮:“大哥,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紀淵轉身,看著剋制守禮:“不必客氣。”
沒過多久,薛心悠的丫鬟小竹興沖沖捧著一個藥瓶進來:“小姐,是大公子那邊派人送來的燙傷藥。”
“大哥送的?”薛心悠拿著瓷瓶細細摩擦,不太明白大伯哥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小竹,你跟著我這麼多年了,你對大公子有印象嗎?總感覺以前見過似的。”
“沒有吧,像大公子這樣的人物,如果以前見過絕對不會忘記。”
是啊!如果自己以前見過,怎麼會忘記呢?
薛心悠將燙傷藥擦在手背上,清涼的感覺讓她好受不少,腦海中再次回想紀淵的眼神,總是忍不住讓她驚慌,不敢長久對視。
小竹見著燙傷嘟囔:“小姐,大公子這麼體貼,大少夫人一定很幸福,要是你當初嫁的是大公子就好了,現在就不用受三夫人苛責,也不用揹負寡婦的名聲,您這後半輩子,怎麼過啊。”
“婆母豈是你可以隨便議論的?”薛心悠點她的額頭,“以後這樣的話別再說了,而且大哥大嫂恩愛,被別人聽到讓我怎麼自處?”
“奴婢就是為小姐你感到委屈嘛,有外人在,我肯定不說,不過小姐,大公子和大少夫人要真恩愛的話,怎麼都成婚兩年了,一個孩子都沒有。”
“孩子都是看緣分的,哪能說來就來,你操什麼心。”
“這裡就咱們兩個,奴婢隨口說說嘛。”
“你呀,口無遮攔,遲早毀在你這張嘴上。”
小竹笑嘻嘻,仗著薛心悠心軟,一點都不懼。
次日,老太太院中的婆子來報,讓她去晚香堂誦經。
薛心悠神情怔忪,大伯哥到底還是向老太太那邊求了情,看不出他平常表情肅穆,沒想到卻這麼細心。
看出她遭受婆母苛責,還特地求到老太太那邊。
韶光院,沒看到兒媳來伺候,鄒敏氣得又摔了藥碗。
“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負我,從我進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如今我有了兒媳還不給我面子,衍兒走了,他們覺得我沒了依仗,所以就可以隨意欺辱是吧?”
婆子在旁邊心疼地勸:“三夫人,您消消氣,不管再怎麼樣,養好身子為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