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敏坐在窗前,看著落葉流淚:“衍兒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您還有任務在身呢,您要給三少爺挑一個繼子養著,不然將來誰給三少爺上香燒紙?”
鄒敏只是苦笑,頭一昏,險些暈過去。
沒多時,下人又端來一碗湯藥,不過這次湯藥旁邊卻是多了一封信。
婆子聲音有些發顫:“三夫人,您快來……”
“我不喝。”鄒敏歪躺在床上,語氣懨懨,“先放著吧。”
“可這好像是三公子的字跡,三夫人,您快來看看。”
“什麼?”鄒敏掙扎著起身,“你說什麼?”
婆子連忙將信拿到她跟前:“您看看,奴婢瞧著就是三公子的字跡,上面還說讓您親啟。”
鄒敏淚水模糊了眼睛,手一首抖:“是,就是他的字。”
她連忙開啟,第一行就是“母親不必擔心,兒子安好,並未戰亡”的平安語。
鄒敏看著看著就笑出聲來,但想到信中的叮囑,又連忙打住,只激動地拉著婆子唸叨:“衍兒沒事,衍兒說他沒有死,這只是迷惑敵軍的計謀,木香,你看到了嗎?”
“奴婢看到了,三少爺真的沒事,還叮囑您好好保養身體。”
“是呢。”鄒敏將信捂在胸口,嘴角含笑,“衍兒就是怕我憂心,所以特地派人來送信給我,還和我說,他還活著的事誰都不能告訴,不定哪個官員府邸就有細作。”
“所以三夫人,先將藥喝了,別辜負三公子的一片苦心。”
“你說得對。”鄒敏將苦藥一飲而盡,“去讓廚房下碗雞絲麵來,我要吃。”
“好嘞,不過三夫人,三公子還活著的事,要和三少夫人說嗎?”
鄒敏皺眉:“衍兒說了,誰都不能透露,薛心悠自然也不行,她才嫁進來多久,心都不一定在我們三房,免得壞了衍兒的大事,衍兒在信中特地叮囑了,在他回來之前,無論府中發生什麼,讓我都不要管。”
婆子輕笑 :“三公子定是知道他的生死只有您一個人痛心,不然軍中機密怎麼能隨意送到府裡來,剛才送藥的人我都沒認清,三公子遠在邊關,不定費了多大力氣。”
“所以我們更要小心,此事你知我知,再也不能有第三個人知。”
邊關,紀衍估摸著他娘這時候己經收到信件。
希望看到這封信之後,他娘能好好保養身體,千萬不能像劇情裡一樣中風,任由三房被人拿捏。
至於紀淵和薛心悠……隨便他們吧,反正這輩子他也不可能再和薛心悠做正常夫妻。
他們若是不能像劇情裡在一起,怎麼將之釘在恥辱柱上?回去還要費神和離。
只要娘沒事,自己在邊關就能放心對付大辛的兵馬。
等立下戰功風光回朝,那兩人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兼祧?
不過是假借兼祧之名幹齷齪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