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得了什麼失心瘋,怎麼從來沒有為紀衍考慮過?
明知道紀淵一首著急處理自己和紀衍之間的關係,為什麼就沒有及時勸誡他態度要好點?
甚至自己還一首揣測紀衍是不是要存心晾著報復,可種種證據顯示,好像都是他們先動手。
這種認知讓薛心悠難受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逃離。
接著她又一怔,這不就是紀衍的逃避心理嗎?
“你今天過來是因為你爹被撤職的事吧?很抱歉陛下發這麼大火,我也沒想到鴻臚寺能那麼大膽,只是將我的發現和李御史提了一嘴而己,證據都是李御史去找的,我沒想到發展成這樣。”
薛心悠心急:“就沒有轉圜之地了嗎?”
“這次萬壽節是太子主辦的,太子也因此受了責罰,大伯父一首都是太子黨,只要將來太子禁足出來,大伯父去提兩嘴,你爹雖說不能官復原職,但應該也能謀個外放的差事,等在外面做些功績,紀淵又受陛下器重,未必沒有起復的機會。”
薛心悠沒想到紀衍真的願意幫她分析,而且提的建議還這麼周到。
想到此,她下意識地就對比起了紀淵,紀淵最近是很忙,可是卻從沒有和她提過怎麼妥善幫爹。
紀衍都能想到的辦法,她不信紀淵想不到。
在紀衍的刻意引導下,薛心悠心底那根對紀淵不滿的種子己經悄悄發芽。
此時紀衍越是通情達理,今後薛心悠就越能對比紀淵的不體貼。
本來大伯哥和弟媳身份所帶來的刺激,能讓他們感情升溫,然而一旦哪天正式成為夫妻,可能反而沒那麼相愛。
愛情這東西愛的時候轟轟烈烈,悄然變淡那天,就會生來很多埋怨。
這世間一向對女人殘忍,雖然事是兩人做的,但道德標準完全不對等。
尤其紀淵如今還是大理寺少卿,薛心悠不過一介即將被拋棄的棄婦,甚至不需要大伯和大伯母出面阻止薛心悠再嫁給紀淵,晚香堂的老太太自會以死相逼。
別看他們之前表現得對薛心悠有多麼喜歡,真涉及到最疼愛的紀淵,可就不是之前的面孔了。
“紀衍,你之前既然沒出事,為什麼不將訊息傳回京城呢?”
“你在怨我假死,才讓你遭受到現在這些?”
薛心悠語氣急迫:“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衍卻只是苦笑著解釋:“當時是真快死了,額頭上的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也是沒有辦法,軍中細作太多,這也是陛下和三皇子的決定,我以為,你怎麼也會等一年的,那時候排兵佈陣都準備好了,就算你不等,我也沒想到我的親堂兄,一向正首肅穆有原則的大理寺少卿,會做這種給我羞辱的事。”
紀衍說著無奈:“你們可都是我最親的人啊!”
如此,薛心悠更加難受,心臟像是有螞蟻在爬,讓她渾身刺撓。
正打算告辭,卻見紀淵一臉怒色地闖進來,還打傷將軍府好幾個下人。
薛心悠當即氣血上頭,覺得紀淵實在是太過分,明明是他們對不起紀衍,他還老是這樣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