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晚,但也沒能阻止三房搬家,紀衍親自坐鎮,紀府上下沒人敢糊弄。
“將軍,這單子上的綠松石釉剔刻纏枝番蓮紋瓶不見了。”
許氏臉上一僵,二房魏氏捂嘴驚訝:“這顏色花紋罕見,據說當年整個官窯只燒出五對,是藺大師的封窯之作,大嫂,你房裡那對,是後來又開窯了嗎?”
紀衍似笑非笑:“大伯母,是您自己去拿,還是本將軍報官讓官府那邊來幫忙清點?”
許氏臉色黑沉,強撐著道:“或許是下人們弄錯了也不一定,我讓人拿來。”
“那紀府的下人未免也太粗心大意了,大伯母平時管家還要上點心才是。”
接下來三房庫房又有許多東西對不上,許氏如數補齊,甚至還倒添進來許多。
她氣得待不下去,還沒等所有箱籠清點完,藉口要去照顧老太太,只讓管家在一旁對賬。
紀衍興致寥寥的也將賬本交給將軍府的人,終於正視一首強撐著身體等候在一旁的薛心悠。
孩子被帶走,薛心悠雙眼己經沒了神采,整個人非常麻木,她噗通一聲跪下,雙眼淚流:“紀衍,我求求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是我對不起你,你休了我吧,我的嫁妝都賠給你。”
“對不起我的何止你一個?剛剛的庫房對賬你也看到了,整個大房,有一絲認錯的意思嗎?”
紀衍諷刺意味拉滿:“薛心悠,三房的東西被拿走,你別說你不知曉,即便你無能為力,你有想過讓紀淵物歸原主嗎?”
薛心悠身子一僵,無言以對。
“紀府這段時間太忙了……”
“為他們找藉口的話不用對我說,這些只能騙騙你自己,紀淵應該很快就會從刑部出來,讓我寫休書可以,孩子認回大房也行,得他親自來找我,在大將軍府前磕頭認錯。”
薛心悠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控訴,似在指責紀衍太過分。
“紀淵他是一個男人,還曾是堂堂狀元,紀衍,你不覺得你這樣太羞辱人嗎?”
紀衍眼神變冷:“你們躺一張床上的時候,就不覺得羞辱我?”
薛心悠側頭,咬唇推卸責任:“兼祧那是老太太的決定。”
“那你出去問問,誰家兼祧還紅被紅燭?薛心悠,我們新婚你說你不適應,紀淵兼祧,你倒是很主動啊!非讓我話說得這麼難聽嗎?你們就是一對賤人。”
紀衍如今自持身份,本不想出口成髒,但是他沒想到都這個地步了,薛心悠居然還死不悔改。
“紀淵不來也沒關係,就看是他狀元郎的臉面重要,還是你們母子更重要。”
紀衍一走,薛心悠立即受刺激暈厥過去,整個碧波院空蕩蕩,剩下的只有她自己的嫁妝,還有當初她和紀淵睡在一起的鴛鴦紅被。
二房看這情形,也琢磨著想搬出去。
“早搬早清淨,看能不能聯絡親家那邊把你們兄弟的婚期提前,老太太這樣子,不知道還能熬多久。”
“嘖,大房可真不夠要臉的,紀衍都回來這麼久了,東西居然都沒還回去,難道他們還真以為紀衍和鄒氏不要了不成?”
魏氏撇嘴搖頭:“今天這樣的羞辱,許氏肯定也不想,估摸著就是這些東西從三房那邊拿走太久,己經忘了原本不是大房的。”
“一箱箱的全是珍寶名器,難怪紀衍的死訊傳來之後,非要紀淵兼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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