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紀淵向來受陛下器重,紀衍斷了紀淵的晉升路,萬一陛下生氣怎麼辦?”
魏氏看著家裡三個男人首嘆氣,心中不忿這世道怎麼只許男人做官?
連她都看明白的事,家裡這三個榆木腦袋卻看不明白。
“太子的事鬧這麼大,你們以為陛下最氣的是太子,還是氣太子身邊教壞他的人?”
二房父子三人恍然大悟,瞬間對魏氏充滿崇敬。
魏氏好氣又好笑,然後無奈嘆氣,雖然家裡三個男人都沒什麼出息吧,好在也不惹禍,還聽她的話,以後安安穩穩的,也不是不行。
紀衍這個驃騎將軍是威風,可這是拿命換來的。
紀淵倒是聰明,可自負過了頭,也不是好事。
紀衍從紀府出來之後,並沒有立即回將軍府,而是繞路去了三皇子府後門,他去到書房才發現,楊翰義也在。
“丞相大人讓你來的?”
“我爹被連夜召進宮了,另外還有幾個大學士和大儒,陛下可能真有那意思。”楊翰義語氣興奮,沒想到能這麼快扳倒太子。
三皇子走進來,眼中也是難掩喜色:“太子一倒,二皇兄又不足為懼,那麼本王……”
他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但語氣十分激動。
紀衍拱手行禮:“微臣就先恭喜殿下了。”
“還得感謝你發現太子別院的問題。”
“該感謝紀淵才是,若不是他給微臣羞辱,微臣也想不到從差事上找他的錯漏。”
“你啊,還是太認死理,要整他,多的是辦法,何必拖這麼久。”
這點三皇子十分不解,不過也正因此,他特別信任紀衍的人品,連報仇都要走正規程式的人,也不怕有別的心思。
“等太子一倒,咱們就可以著手讓父皇重新立儲君。”
紀衍輕聲相勸:“殿下,微臣覺得不宜操之過急。”
楊翰義也道:“來之前,父親也是這麼和我說的。”
都是從戰場上回來的戰友,眼看希望近在眼前,被他們否定雖然不爽,但三皇子也願意聽勸言:“請說。”
“陛下如果廢棄太子,幾分被迫幾分真心咱們不得而知,未來會不會再復立,也無人能預測,殿下雖有兵權在手,但親兵都在邊關,殿下若想登上那個位置,還是得以抓住聖心為主,殿下此時若表現急切,難免引起陛下不喜。”
“那你們建議該怎麼辦?為太子求情?會不會顯得很假?”
紀衍和楊翰義對視,緩聲建議:“陛下重孝,殿下其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和三皇子妃帶著小世子多去宮中陪陪太后和淑妃娘娘即可,微臣考教過小世子,小世子很聰慧,陛下春秋正盛,他可以主動立儲,絕不希望有人催。”
三皇子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是你聰明,難怪紀淵在你手下接連吃癟,那薛氏是眼瞎了不成,放著你這麼好的不要,去勾搭他?”
紀衍:“……”
紀衍在楊翰義戲謔的目光下一頭黑線,三皇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