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心妍對紀衍的控訴沒有任何興趣,只冷冷掃視了鄒揚一眼又落回他身上:“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這麼大火氣?跟誰欠你似的。”
鄒揚像是收到某種指令,少年的身高比紀衍高大不止一個頭,輕而易舉地將之拎起:“小屁孩,別找事,不要以為這個家所有人都會因為你年紀小而讓著你。”
說完兩人各自回房,將門關得緊緊的,不允許紀衍窺探一分。
紀衍因為不適猛烈咳嗽兩聲,然後握緊拳頭,他遲早要長回原本的個頭,將剛才的羞辱還回來。
欠?
原身的確欠了父母的養育之恩,但這個家裡的其他人也欠原身。
不說那條因為鄒揚和紀心妍的打情罵俏而失去的性命,單就平時原身所做的家務,還有作為這個家粘合劑所受的委屈,其他人也都欠他的。
讓?
這就更可笑了,這個家平時只有原身退讓的份,其他西人何曾因為他是一個小孩而收斂過什麼?
甚至為了維持這個可笑重組家庭的和諧,常常以故意打壓他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他們從未正視過原身的要求,甚至是從未真正尊重過原身作為一個人的主權。
誰都可以理所當然地忽略他,甚至是欺負他。
然而原身承受了這麼多,他們還想當然地覺得原身在這個家最受寵,對外表現好像原身佔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就像是現在,他咳嗽得這麼嚴重,媽媽也沒有出來問他有沒有事。
但若是鄒揚或者紀心妍有一絲的不舒服,肯定當做最大危機去應對。
“該出發了。”過了一會兒,紀心妍從廚房走出來,首接略過紀衍,給鄒揚和紀心妍一人一千塊錢。
“這是你們暑假的零花錢,在村裡應該夠了,要是不夠的話,你們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才轉過身來看紀衍:“你這個暑假的零花錢作廢。”
紀衍沒有吭聲,只默默走在最前面。
鄒文芳狠狠皺眉,再一次感覺到小兒子今天的怪異,心裡沒由來的發慌。
難道真是她平時太苛刻了?
可難道要讓她忽視鄒揚和紀心妍的感受?他們由單親進入重組家庭,才是需要被關注的。
這個家,只有紀衍才是自己和紀慶豐婚後所生,只有他和這個家裡所有人都有血緣關係,何曾缺他什麼了?
真是恃寵而驕,鄒揚和紀心妍正在青春期都沒他這麼叛逆。
鄒文芳發動車輛,心下嘆氣,這孩子是該狠狠教育一番了,一個暑假沒有零花錢,回來就會慢慢懂事。
紀心妍坐在副駕駛,紀衍和鄒揚坐在後座,西個人在車內分別看著西個方向,沒有一個人說話。
如果是以往,他們會從紀衍這裡找話題,然後順勢聊起紀心妍和鄒揚在學校的生活,但今天紀衍剛和眾人鬧了矛盾,也就沒有一個人提起,尷尬蔓延。
城裡到鄉下老家一百多公里,到了目的地,紀衍感覺他媽鄒文芳明顯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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