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寧心頭一跳,下意識便有些發慌。
她知道,自己一早偷偷出府。不見蕭雲舒的事,定然是瞞不住了。
“我知道了。”
她強作鎮定,理了理衣襟,跟著丫鬟往正院走去。
剛進暖閣,便迎面撞上柳氏沉冷的目光。
屋內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柳氏端坐在上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幾乎要將她從頭打量到腳。
慕婉寧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屈膝行禮,聲音輕了幾分:
“母親。”
柳氏冷冷哼了一聲,終於開口:
“你還知道回來?”
“女兒晨起身子不適,出去尋了個大夫抓藥,一時回來晚了,讓母親擔心。”
“身子不適?”柳氏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輕響,“慕婉寧,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再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柳氏看著她這副躲閃的模樣,心頭火氣更盛,又是心疼又是惱怒,滿滿都是恨鐵不成鋼:
“你以為你那點心思,能瞞得過誰?
這段時日,你是在躲五皇子,對不對?”
慕婉寧指尖攥緊,沉默不語。
“五皇子一連幾日等在府外,誠意十足,身份尊貴,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避而不見。
你是覺得,皇子求娶,辱沒了你嗎?”
“女兒沒有。”她小聲辯解,“我只是......不想捲入皇子紛爭。”
“不想捲入?”柳氏氣極反笑,“你以為你不選,就能夠置身事外?
“安穩?”柳氏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在這京城之中,無權無勢,無依無靠,你拿什麼安穩?
你是慕家的女兒,你的婚事,從來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
她往前微微傾身,語氣沉重:
“婉寧,我是你親孃,會害你嗎?
她看著女兒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這是她唯一的女兒,自幼嬌養長大,她捨不得委屈她,可越是疼寵,便越是不能由著她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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