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心想若是說出救人的是蘇家公子,以自家小姐的性子,必定當場失控發狂,到時候遷怒下來,自己絕無好果子吃。
她心頭一轉,連忙含糊其辭道:
“是、是忽然衝出來幾個身手極好的男子,看著像是世家護衛,不由分說就將人救下了,我們安排的人根本攔不住……”
趙靈月聞言,怒火絲毫不減,厲聲道:
“廢物!不過是幾個護衛,也能把你們嚇成這樣?我養著你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妥當!”
她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步,珠翠環佩叮噹作響,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慕容卿啊慕容卿,算你這次命大。
但你別得意,在這京城,本小姐想要一個人死,她就活不痛快。”
她猛地回頭,厲聲道:
“你再去安排,下次動手利落些,莫要再給我出任何差錯。
若是再辦砸了,你也不必回來見我了。”
“是……奴婢遵命。”
丫鬟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
她暗自慶幸暫時瞞了下來,卻也清楚,紙終究包不住火。
她跟著趙靈月多年,最清楚這位主子的性子——成事了全是她的功勞,敗事了便全算在下人頭上,心狠手辣,從不會顧念半分情分。
上次僅僅是一個苗頭,小姐都對慕容卿起了殺心,要是知道了一旦知道了壞她大事的人是蘇公子。
恐怕……
一瞬間,她在心底己悄悄打定主意:從今往後,得多為自己盤算盤算了。
她望著遠處沉沉的天色,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為趙靈月賣命,到頭來不過是顆隨手可棄的棋子。
這趟渾水,她不能再深涉了,得早些為自己尋條退路才行。
另一邊,蘇晏辭回府之後,並未就此作罷。
他坐在書房內,指尖輕叩著桌面,神色晦暗。
今日那夥人出現得太過蹊蹺,分明是有人刻意針對,絕非偶然。
“去查。”
他淡淡開口,聲音裡不帶半分溫度,
“把今日在巷口生事的那夥人底細,還有背後指使之人,盡數查清楚,一個都不要放過。”
侍從躬身領命,當即退下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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