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慢悠悠首起身,雙手抱胸,笑得一臉欠揍:“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很正常嗎?我也是讀書人啊,來茶樓聽聽詩文、湊湊雅集,有什麼稀奇?”
沈若曦當即嗤笑一聲,滿臉不信:“就你?還讀書人?”
“怎麼,不像?”謝珩故意挺了挺胸,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可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我好歹也是進過學堂、背過詩書的,不比某些人只會上樹掏鳥、下河摸魚強?”
“你!”沈若曦被戳中痛處,瞬間炸毛,“我那是年紀還小,哪像你,整日遊手好閒,也就嘴上會說自己是讀書人!”
“我遊手好閒?”謝珩輕笑一聲,語氣聽似調侃,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方才那個書生對句的時候,某人眼睛都快長在人家身上了,這會兒倒跟我講起道理來了。”
“我沒有!”沈若曦又羞又急,伸手就要去擰他,“你少胡說八道!”
兩人當即你來我往,吵得熱火朝天。
謝珩嘴皮子利索,句句往她心坎上戳;沈若曦急得跳腳,卻偏偏辯不過他,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活像只被惹毛的小貓。
慕容卿坐在一旁,安靜看著這對歡喜冤家鬥嘴,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謝珩鬧夠了,才轉頭注意到她,立刻收斂了幾分吊兒郎當,對著慕容卿拱手行禮,禮數週全:“這位便是慕府慕容卿小姐吧?久仰,謝珩有禮。”
慕容卿微微頷首回禮:“謝公子客氣。”
他順勢又看向沈若曦,故意嘆氣:“說真的,人家才子都是才高八斗、溫文爾雅,你要是真喜歡,就收斂點脾氣,不然人家可不敢要你。”
“謝珩!”沈若曦抓起一塊點心就朝他扔過去,“你再亂說,我現在就把你小時候偷喝家裡藥酒、醉得睡在狗窩的事喊得全茶樓都聽見!”
謝珩臉色一變,瞬間舉手投降:“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閉嘴,我閉嘴總可以了吧!”
被謝珩這麼一番攪鬧,沈若曦沒有什麼看下去的慾望了,只剩下一股子惱意。
她狠狠瞪了謝珩一眼,索性放下茶盞,伸手拽住慕容卿的胳膊:“慕姐姐,這裡太吵了,我們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慕容卿看著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順著她的力道起身:“好,聽你的。”
謝珩一見兩人要走,立刻也跟著站起身,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走?正好我也待得無趣了,我送你們回去。”
“誰要你送?”沈若曦立刻回頭嗆他,“我們自己認得路,不勞謝公子費心。”
“那可不行。”謝珩笑得無賴,幾步跟上,“這街上人多眼雜,你這般風風火火的,萬一再上樹掏鳥被人逮住,我還得幫你。”
“謝珩!”
兩人一路鬥嘴不停,沈若曦氣得腳步都快了幾分,只想趕緊遠離這個專會拆她臺的人。
謝珩就慢悠悠跟在一旁,半點不惱,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沈若曦走得急,鬢邊碎髮被風吹得輕揚,他便下意識伸手替她輕輕拂到耳後。
沈若曦更是一僵,耳根唰地紅透,猛地拍開他的手:“你幹什麼!”
“看你頭髮亂了,好心幫你理理。”謝珩收回手,揣進袖中。
“我看你就是故意佔我便宜。”她又急又羞,腳步更快。
她一心急著躲開身旁這人,步子邁得又急又亂,壓根沒留意腳下臺階,猛地一崴,腳踝處驟然傳來一陣刺痛,身子頓時一歪,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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